此时此刻,花裳已不知如何安慰她。 从小她就没有妈妈,对于母亲汪雪菁的情感来自于本能。 她也爱自己的妈妈,只是这种爱似乎缺少了一种相依相偎的情感积累。 “小丽……”花裳组织着语言。 她想用更理性的方式去安慰她。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小丽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花顾问,我妈妈是因为车祸死的吗?为什么社区不知道她死了?” 小丽提出了质疑。 按理说要是她母亲死在了医院,那么医院一定会寻找她的亲属来办手续。 如果找不到亲属,医院应该会报警,然后警方就会查找出母亲的身份,然后找到她。 若是当年医院报警,那么也许她早就得救了。 所以小丽不明白为什么医院没有报警。 花裳告诉她,当年小丽的母亲并没有被送入医院抢救。 而是由假周君川找了个有点认识的医生,贿赂他之后,开了一张死亡证明。 然后假周君川利用自己在殡仪馆工作的便利,用这张死亡证明将小丽母亲火化了。 小丽听后几乎崩溃。 “小丽,那个医生开出这张死亡证明后,忘了销毁存根。所以鲁队长才能在医院那里查找到你母亲的信息。 而且因为周君川工作的殡仪馆火化尸体必须要有死亡证明,并进行登记,我们才能从殡仪馆的信息中找到你母亲的信息。” 花裳解释了为什么小丽母亲能够在当时不被人发现,被周君川给火化了。 因为不负责的医生和没有提出质疑的殡仪馆。 小丽泣不成声说道:“花顾问,我真的无法想象我妈妈那时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如果她……她还没有断气,如果她被及时送医,说不定她还有救。 甚至,周君川是把我妈……把我妈……活着火化了。” 说着说着,小丽双手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小丽,不要再去联想了,那些猜测只会让你更痛苦。” 花裳担心小丽不断地去猜测、想象让痛苦加剧,让她彻底崩溃。 小丽哭着问:“花顾问,你说周君川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的惨不惨?他这种畜生,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花裳道:“他死于非命,没有善终。” 小丽呜呜呜放声大哭。 花裳默默等她哭完。 待小丽平静下来,花裳才继续与她交谈起来。 “小丽,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花裳问她。 小丽抽抽嗒嗒地说道:“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我只想给她立个衣冠冢,以后也好有个扫墓的地方。” 花裳道:“好,这个事我可以帮你联系。” 小丽又道:“花顾问,我们从医院逃出来,那里的医生会把我抓回去吗?” 花裳道:“会。” 小丽一愣,问:“那怎么办?我不想回去。” 花裳道:“你放心,我把你带出来,自然不会让你再回去。等下我带你去警局,你把事情和警队的鲁队长说清楚。” 小丽连声说好。 花裳则看了看手中的三枚古币,陷入了沉思。 以前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时,以为这些案子都是自然发生的案子,可现在她知道这是个虚拟世界后,她就得考虑幕后boss的设计到底有什么用意。 他为什么要构筑这个虚拟世界,在这个虚拟世界发生的每件事都有什么意义? 他为什么要设计这些案子,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有了这些想法后,花裳就不得不好好审视这三枚古币出现的意义了。 她可不认为这是为了给何大江案一个了结。 仔细看过这三枚古币后,花裳又拿起了那个套娃研究起来。 套娃做工不错,上面涂的颜料质量也很好。 七年了,一点都没有褪色。 目前,这个套娃共有五只。 “花顾问,你在想什么?”小丽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她见花裳一直看着套娃发呆,不由好奇问道。 花裳道:“我在想这套娃和这古币有什么意义?” “意义?这套娃不就是为了藏这古币的吗?” 小丽不解。 花裳没多做解释,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把落满灰的尺子,量了量这个套娃的尺寸。 然后上网查阅后,得出这种尺寸的套娃一般会有七层。 因为周君川将古币藏进了合适的那一层,所以最小的两层就没了。 七层…… 花裳看了看现有的五层五个套娃,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 剩下的两个套娃会是蓝色和紫色吗? “花顾问,看到你把这套娃一个个拆出来摆起来,我忽然想起,这个套娃叫七彩套娃,可它却只有五种颜色。那时候我还觉得奇怪呢。” “七彩套娃?你怎么知道它叫七彩套娃?”花裳问小丽。 小丽道:“是卡片,卡片上写着送一个七彩套娃给你。” 此时,花裳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套娃有七个,七个颜色应该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是彩虹的颜色。 可这会有什么指代意义吗? 花裳一时间想不出来。 她将套娃重新套好,将古币也放进去,然后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 “我们走吧。”花裳拉着小丽准备离开这里去警局。 就在她们走到门口时,王潇俊带着两个大汉站在了她们面前。 “花顾问,你把48号交给我,我就放过你。” 王潇俊一改往日文质彬彬的样子,恶狠狠地威胁花裳。 花裳道:“王医生,你这是要当众抢人吗?你要是敢动手,这里的群众马上会报警,到时候警方可不会放过你。” 王潇俊哈哈大笑道:“等警察来,事情早就办完了。 何况花顾问,你私自带走病人,我只是将医院的精神病人找回去,这有什么问题?” 花裳道:“你确定她还是位精神病人吗?” 王潇俊露出一抹邪笑:“我说她是,她就是。” 花裳眼睛微眯,神情冷冽。 这王潇俊真是位黑医。 “王医生,你那么紧张48号,是有什么秘密吗?” 花裳拖延着时间,她已经悄悄拨通了鲁立庆的电话。 王潇俊冷笑道:“我只是带回病人,有什么秘密?” 花裳则道:“有,你和李晴绝对有秘密。” 听到花裳提到李晴,王潇俊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7/741791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