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打开门时,王潇俊出现了。 “花顾问,你不能带病人离开。”王潇俊拦住了她们。 说完,伸手就要去拽小丽。 小丽吓得躲到了花裳身后。 花裳挡在她面前,说道:“王医生,你作为医生,怎么能吓唬病人呢?” 王潇俊眼眸一黯,冷声说道:“花顾问,你作为警方的顾问,怎么能私下带走精神病人?” 话刚说完,小丽立马尖声喊道:“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神经病。” 花裳连忙回身安慰她。 小丽现在刚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心理肯定十分脆弱,花裳不希望她又沉寂到原来的可怕记忆中。 王潇俊见小丽情绪不稳,再次伸手想要拉她。 这举动引起小丽更大的恐惧。 她躲在花裳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不放。 身子更是因为害怕抖个不停。 “小丽,别怕,没人敢再伤害你。”花裳说道。 她整个人挡在小丽前面,压低声音对王潇俊吼道:‘王医生,她这么害怕你,你作为医生应该很清楚你最好不要接近她,这对她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 王潇俊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的情况我比你清楚。我也清楚什么样的治疗对她更好。” “是吗?教她唱《世之曙光》,用药物让她白天昏睡,晚上却清醒着沉浸在黑暗中,这就是你的治疗方法?”花裳冷声质问。 王潇俊愣住了。 片刻后他否认了花裳的说法。 “你凭什么说她现在的状况是我一手造成的?”王潇俊问道,声音低沉。 花裳道:“凭你曾经是李晴的主治医生。 这首歌你一定听李晴唱过。 王医生,你已经被李晴把控住了吧?” 王潇俊双眸幽暗,盯着花裳道:“你胡说。” 花裳淡淡一笑,说道:“我说得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清楚。 王医生,你拦不住我的。” “从医院抢病人,这也是犯法的。”王潇俊依旧不肯放她们离去。 花裳则道:“病人自己愿意出院,你无权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 王潇俊轻蔑一笑,说道:“这是精神病院,这里待着的都是些需要限制民事权利的人。”biqubao.com 花裳道:“那可不一定,既然病好了,就应该放他们出去。” 说完,不给王潇俊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小丽就往外走。 王潇俊没有追上去,只掏出电话准备喊保安。 可还没等他拨出号码,花裳一个后踢腿,将他手机踢落,顺势一个刀手打在他后脖颈,将他打晕。 “啊~”小丽发出一声惊叫。 花裳拉着她的手快速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安慰道:“你别怕,出去后你就自由了。” 此时,天还没亮,医院里一片静寂,花裳拉着小丽一口气跑到大门口。 电动大门并没有全部关死,应该是门卫大爷不想再爬起来给花裳开门,特地留着的。 花裳带着小丽跑出医院,上了车,飞驰而去。 她知道王潇俊绝对已经被李晴给“降服”了,等他醒来,要么让启明星组织的人追击她,要么报警说她劫持了小丽。 不管哪一种情形,她的处境都会变得困难,她的行动也会受到限制。 所以,她必须争分夺秒。 此时的小丽似乎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前方的道路,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竟闪动起了泪花。 “花……顾问?”小丽听王潇俊这样叫花裳,便也尝试着这样称呼她。 专心开车的花裳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小丽。” 小丽怯生生说道:“花顾问,我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刚刚才醒过来。不知道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周君川死了?” 花裳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是的,小丽,他已经死了。 有一件事我现在告诉你,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丽深吸口气,使劲吞咽了几口口水,然后才说道:“你说吧,花顾问,我……我……我能承受得住。” 花裳减慢了车速,然后说道:“小丽,我要告诉你的事是你昏睡的时间。 其实你不是昏睡,只是受了刺激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而这一沉浸就是七年。” “什么?”小丽侧头看向花裳,瞪大了眼睛。 花裳重复了一遍:“小丽,你已经有七年没和外界接触了。” 小丽鼻子一酸,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低下头,不住地深呼吸。 花裳没有打扰她,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消化这件事。 良久,小丽重新抬起头,她看着前方车灯打亮的道路,对花裳说道:“花顾问,谢谢您今天来唤醒我。这七年发生了什么?” 花裳握紧了方向盘。 她该告诉她一切吗? 会不会太刺激她,以至于让她重新陷入黑暗中? 花裳犹豫着。 小丽却继续道:“花顾问,有些事我也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是周君川绑架了我,他还…… 只是后来的事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我……我……我想不起来了。” 小丽痛苦地抱着头。 花裳将车停到了一边。 然后尽可能简要地将警察发现她后的情景说了说。 小丽听着听着,屈辱的泪水不断涌出。 花裳安慰道:“小丽,你是受害者,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愿意,是否可以告诉我,周君川为什么要绑架你?你认识她吗?” 小丽捂着脸抽泣了一会,才说道:“我们当然认识,他是我小学的同班同学。” 花裳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周君川其实不是真得周君川,他是杀人狂魔何大江。 “小丽,你确定绑架你的人是周君川吗?”花裳提醒道。 小丽有些茫然地看着花裳,问:“当然。” 花裳问:“小丽,你认识何大江吗?” 小丽摇摇头。 花裳想了想,问:“小丽,你和周君川是小学同学,那么后来你们有见过或联系过吗?” 小丽继续摇头道:“没有,我和他小学毕业后就没见过。直到出事前他来找我,说他是周君川。那是我们小学毕业后第一次见他。” 花裳明白了,小丽那么多年没见过周君川,假周君川又微整过,小丽自然不能辨认出真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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