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夏疏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裳,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夏疏言兴奋地伸出手想要握住花裳的手。 花裳将手从桌上放到桌下,避开了夏疏言的手。 “既然你没有异议,我们就来谈谈婚事。不过谈事就谈事,你别动手动脚!” 花裳声音冷如冰,丝毫听不出半分喜悦之情。 夏疏言刚刚激动如潮的心慢慢平复,他意识到花裳同意和他结婚并不是因为感情,应该是另有目的。 “小裳,你在谋算什么?”夏疏言问。 花裳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夏疏言有很多缺点,但他却是个聪明人。 从她和他的第一交锋,花裳就知道夏疏言是个精明聪明的商人。 所以,他可以很快控制住高涨的喜悦情绪,迅速发现她其实另有打算。 “你放心,我没想过害你,我只想来个敲山震虎!”花裳说道。 “敲山震虎?你想震出谁?”夏疏言脸色晦暗不明,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花裳笑了,说道:“你很紧张吗?放心,不管是谁,只要他跳到明面上,对你也是件好事。” 夏疏言目光扫过她的脸,淡淡说道:“是吗?那你有什么条件?” 花裳道:“在陌城举办婚礼,邀请你的义父参加。” 夏疏言疑惑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他请到陌城来,为什么不直接去北都办婚事?” 花裳狡黠一笑,说道:“因为老虎在陌城啊。” 夏疏言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好。” 第二天,夏氏集团董事长夏疏言要迎娶花裳的消息成了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花裳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家门口也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 无奈之下,花裳只好偷偷溜出家,然后打车去了警局避一避。 只是没想到到了警局立刻迎来了林海飞、鲁立庆、赵志勇、雷曲等人的轮番拷问。 雷曲对花裳和夏疏言过去的事不了解,只想着花裳要嫁入豪门了,可以到她那挖掘点豪门的一手资料。 毕竟,谁没点八卦的心呢? 而赵志勇他们则纯粹是好奇,花裳怎么就突然回心转意愿意嫁给夏疏言了。 特别是林海飞,听说花裳在总局这边,特地跑过来问东问西。 问的花裳不耐烦了,怼了他一句:“夏疏言不是你朋友吗?你怎么不去问他?” 林海飞也不气恼,直接说道:“你都要嫁给他了,还不知道他那副鬼德性? 不管多好的哥们,他要是不想说的事,你打死他也没用。” 花裳撇了撇嘴,没吭气。 林海飞也不气馁,继续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 这些人中只有鲁立庆有些奇怪,他托着腮帮子,怔怔地看着前方发呆。 花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鲁立庆惊醒,他抬头看到花裳姣好的面孔。 “你真得要和夏疏言结婚?” 鲁立庆问道。 花裳点点托。 鲁立庆目光一暗。 随即问道:“你爱他?” 花裳微微一怔,脱口说道:“结婚不一定要相爱。” 说完,花裳就觉失言,又说道:“感情可以婚后培养。” 鲁立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才说道:“祝福你。” 花裳由衷说了声谢谢。 鲁立庆苦笑了一下,精神似乎很萎靡。 他对花裳说还有事要忙,便欲转身离开。 花裳喊住了他。 “鲁警官,请问花房基地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花裳想要知道这个基地的幕后之人。 鲁立庆道:“周祥和李玲都很配合,把他们知道的都说了。不过这个基地是祝培主持着的,他才知道背后的掌控人是谁。只是他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花裳没想到祝培的情况会这么悲观。 她问道:“祝培的手术是周祥做的,他送去正规医院后可有做过检查?这个手术可有没有问题?” 鲁立庆道:“你是担心祝培成植物人是周祥搞得鬼?祝培送到医院后,医生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他的头部手术并没有异常。也就是说周祥给他的治疗方法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鲁立庆又道:“周祥对他袭击祝培的事供认不讳,对他们拿活人做实验也一五一十说了,他既然没在密室杀死祝培,也就没必要隐瞒手术过程。 再说他当时还是想能够走出密室,自然就不会希望祝培真得死了。” 花裳淡淡一笑,说道:“鲁警官,你说的很有道理。” 鲁立庆被她一夸,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干笑两声,继续说道:“李玲知道的还不如周祥多,对于他们进行的实验,她几乎没有参与。 她平时做的工作主要是助理和后勤。 还有那个黑子,是个通缉犯,被祝培利用,雇来为他干些抓人害人的坏事。 所以,从目前这几人身上,我们无法挖出背后之人。” 花裳明白,被困在密室的两日,她也基本知道周祥、李玲、黑子关于这个秘密基地并不知道很多。 “周祥的研究成果呢?”花裳问鲁立庆。 “那些培养皿吗?”鲁立庆问。 花裳点点头。 鲁立庆道:“都交给林法医了。” 花裳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门边与雷曲正聊天的林海飞。 她问鲁立庆:“为什么现在市局的案子也交给林法医检验?” 鲁立庆道:“宗哥身体出了问题,不得不回家休息。新的法医一直没有到位,所以今年的大多数案子都交给了林法医。” 花裳想起来现实世界里宗哥很早就离开了岗位,似乎就是因为身体原因。 “他,要紧吗?”花裳问。 鲁立庆实话实说道:“检查结果并不理想。” 花裳心头一紧,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头的人物命运早有设定,她又能做什么。 叹息过后,花裳对鲁立庆道:“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经常透支。” 鲁立庆没想到花裳会来关心他,连忙重重地点点头。 就这样,又过去十天,花裳和夏疏言的婚礼在陌城如期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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