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平台的风很大,吹乱了花裳的头发。 但她的内心却在大风的吹拂中趋于平静。 “你不是真的汪志仑对不对?” 花裳目光锐利,似乎直击汪志仑的内心。 汪志仑的笑容渐渐消失。 看着他脸部表情的变化,花裳终于能够确定他也是外来者。 “妹妹,我们做过dna比对,我当然是汪志仑。” 汪志仑的脸上再次浮现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花裳点破道:“你知道我说得是你内里其实并不是汪志仑。” 汪志仑沉默片刻,略带嘲讽地说道:“你不会是想说我被鬼附身了吧?” 花裳眼珠转动,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这种说法也没错,还挺形象。” 汪志仑哈哈大笑。 花裳却没理会,只是说道:“这具躯体确实是汪志仑的,只是精神体应该不是。 你和我一样,并不是这个场景里的土著对不对?” 汪志仑笑得更大声了。 只是这笑声却听着那般心虚。 “汪志仑,如果我们一起同归于尽,你猜我们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花裳问他。 汪志仑停了笑,略有些惊讶地看着花裳。 “同归于尽?你不活了?”汪志仑问道。 花裳点点头。 汪志仑眯起眼,目光复杂。 花裳道:“或者,我要是死了,这个系统会怎么样?” 汪志仑不说话。 花裳转身就跑。 汪志仑一愣之后追了过去。 花裳跑到了平台边缘,回转身对汪志仑喊道:“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汪志仑止住脚步,看着花裳冷冷说道:“你真是蠢,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生死? 你的存在只对夏家人重要,于我,顶多少了个研究品。” 这次,轮到花裳呵呵笑了。 “我的存在于你的意义根本不在于医学研究,而在于撑起这个虚拟世界对不对?” 花裳说完,看到汪志仑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和震惊。 虽然他很快掩去,但还是被花裳捕捉到了。 “所以你不能让我死是不是?”花裳问他,“即便我被姜淑慧刺了一刀,奄奄一息,你还是改了系统数据,让我活过来是不是?” 汪志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没有篡改任何数据。” 花裳笑了:“看来我说对了,你不是工具人。” 汪志仑这才惊觉自己落入了她的语言陷阱。 不过他并不慌张,他自信满满地对花裳说道:“妹妹,你要知道,你只有活在这个世界里才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花裳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汪志仑继续蛊惑道:“妹妹,只要你想,我可以让刘妈活过来回到你身边。在这个世界,我们就是神。” 花裳深吸口气,唇边的微笑渐渐扩大。 她的一条腿慢慢地迈向楼层的边缘。 汪志仑脸色骤变,眉毛紧蹙,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裳微笑着,轻轻淡淡地说道:“我要你交出原视频,让这个秘密永沉。” 汪志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死了,这个世界崩塌,但我很快又可以建立一个新的,你威胁不了我。” “不,你要的不是这个世界,你想要的东西肯定与我的生死有关。 如果我没猜错,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了,那我在现实世界可能也死了。 你必须要我活着走出去,对不对?” 这次,换花裳自信地看着他。 因为她从汪志仑的脸上看到了无奈的神情。 汪志仑拿出手机,不知点了什么,一个巨大屏幕在花裳面前出现。 上面播放了花青山购买微型手枪,以及在花裳生日那天发生的一切。 “这是系统录制视频,我可以将它删除。”汪志仑拿着手机对花裳说道,“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接下去配合我一起走出这个世界。” 花裳目光微闪,心中一顿。 汪志仑,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走不出这个世界了,看来系统出现了大bug。 “好,我答应你。”花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汪志仑按下了删除键。 花裳松了口气。 但当她抬眸看向汪志仑身后时,她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汪志仑回过头,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江余和满脸苦色的花青山。 汪志仑忽然笑了。 刚才那个巨幕播放他没有使用屏蔽,所以花青山和江余也都看见了。 如此,他倒想看看江余的选择。 此时,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对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小裳,你先过来。站在那里太危险了。”花青山第一个说话。 他朝小裳招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花裳看了眼江余。 江余知道她的意思。 她在等他表态。 “那个视频……”江余看向汪志仑。 汪志仑道:“我已经删了。” 江余眉毛拧紧,目光深沉。 汪志仑像是劝说一般的对江余道:“证据已经没了,何况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花青山的犯罪行为当时就被花裳给制止了,所以顶多他也就算杀人未遂。 而花裳也没有亲自动手,花松溪那样死也算是个意外,所以她也不算故意杀人。” 江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完整的事情经过的?你在花家安装了监控?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汪志仑耸耸肩,说道:“江队,听你的口气,好像我这个证人反倒更有罪的样子。 你不会是因为不舍得花裳,准备拿我开刀吧?” 江余阴沉沉地说道:“花青山和花裳的证据已经没了。” 汪志仑瞬间明白了,他呵呵笑道:“所以,你认为只要让我这个证人消失,这件事就能彻底被隐藏?” 他看向花裳,用很夸张的表情对花裳说道:“花队长,你看看你师父,他比你狠多了。” 花裳怒道:“你闭嘴!” 江余不解道:“你说什么师父?花队长?” 汪志仑笑着说道:“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杀了我,花裳可不会感激你。” 花裳痛苦而又愤怒地冲上前,将汪志仑一拳打倒在地。 “够了,你闭嘴。” 汪志仑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但他却依旧笑着。 他大声地花裳喊道:“花队长,你看到了吧,前世今生,不管怎样,你师父最终都会因为要保护你而陷入犯罪的泥潭,你醒醒吧,这就是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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