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裳起的很早。 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才六点十五分。 去小卫生间洗漱一番,花裳坐在沙发上思考问题。 从七年前她离开陌城后系统便不再有进度来看,系统必须在陌城才会有用。 她回到陌城后,破获的案子是人眼娃娃案,但系统没反应。 这说明这个案子幕后还有凶手,这个案子还未完全查清。 最终的真凶不是王露,不是车欢欢,那么目前来看,最有可能是汪志仑。 可从汪志仑的种种来看,花裳认为他不是系统工具人。 他更有可能也是“真人”。 但是,若他是“真人”,那他犯下的案子系统应该不会预判到,所以,难道这个汪志仑的角色本就在系统里,只是芯子变了? 花裳将这种可能性记下了。 第二件事要思考的是启明星组织。 “重生”以前,花裳一心想要追求的就是灭门案的真相。 “重生”以后,花裳也是以这个目标作为前进的动力。 所以,之前乌梅才会一直想要花裳将灭门案的真相公布,如此通关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花裳不愿意这样做。 她好不容易阻止了大哥犯罪的步伐,她不会让这个再次成为遗憾。 只是,如此,她必须再次寻找离开系统的突破口。 于是,她只能继续深挖灭门案的细节,这让她发现启明星组织是串联她“重生”以后所有案件的一条线。 如果查获启明星组织,把这些案子的幕后大BOSS找出来,是不是也能通关出去? 花裳觉得她必须试试。 第三件事就是乌梅。 想到这几年与她朝夕相处的乌梅,花裳的目光移到了关着乌梅的那个笼子上。 乌梅绝对不是普通的小黑猫。 从一开始它会人类的语言,又带了系统,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 但她检查过它的身体,它的身体构造确实是猫咪的构造。 在这几年中,她借着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也拍过一些X光,证实乌梅千真万确就是一只猫。 但花裳知道它的灵魂不是。 就如她怀疑汪志仑被换了芯子一样,乌梅,不,是这只黑猫也被换了芯子。 至于这个芯子是谁? 花裳认为是她的徒弟曲蕾。 所以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乌梅情绪极度不稳定时,小曲的灵魂和神识就冒了出来。 她应该是被控制住了。 第四件事就是夏家的怪病。 在望南山别墅案中,周静恬曾提到过夏家的秘密。 那时候花裳以为夏家的秘密只是和楚冬犯下的案子有关,但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夏家的秘密和她、和楚家都有关系。 甚至夏家怪病的产生也许就是一切的根源。 …… 梳理着目前掌握的线索,花裳听见门响了。 房门打开,夏辰言提着一小袋东西站在了门口。 “花小姐,你起得好早。” 夏辰言见她坐在沙发上,便径直走了过去,将袋子放在茶几上。 花裳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起床了?” 夏辰言道:“我不知道你起床没,我只是来送早餐。” “不知道我是否起床,你就不敲门直接进来?”花裳冷冷问道。 夏辰言微微一笑,半是嘲讽半是安慰道:“囚徒本就没有人权。不过我是想着别吵醒你,要是你睡着,直接放下早餐就走。” 花裳眸光微寒,她知道夏辰言的话前半句才是他们真实的想法。 她现在是他和汪志仑的囚徒。 不想与他们争辩,花裳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夏辰言见她脸色不好看,便转缓了语气说道:“你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何况我也打不过你。 志仑说了,你的身手很不错。而我,就算这病没发作,也不是你的对手。 何况我现在已经病发,根本对付不了你。” 花裳觉得他话中有话,侧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夏辰言则递给她一块起司蛋糕。 “你不会告诉我这蛋糕也是汪志仑做的吧?” 花裳之前听夏辰言说一日三餐都是汪志仑做的,想到那些小老鼠,她对这个蛋糕就没了兴趣。 “这个不是。志仑他很早就出去办事了,我就在附近的蛋糕店买了这个蛋糕。 看样子不错,但我没尝过,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夏辰言用手指了指蛋糕的包装盒,漫不经心地说道。 花裳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蛋糕盒,上面印着“甜甜心”蛋糕坊。 而在蛋糕盒的右下方印着一行小字,似乎是地址。 花裳接过蛋糕盒,取出蛋糕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边吃边记下了盒子上的地址。 吃完早饭,夏辰言将残羹剩渣收拾走了。 他一走,乌梅也醒了。 “花队,你起的那么早?”乌梅睡眼惺忪的问道。 花裳拿过夏辰言带来的猫粮,喂乌梅吃着。 “今天来的还是夏辰言?”乌梅边吃边问。 “是的。我想汪志仑可能去取报告了。”花裳说道。 乌梅听后,没了食欲,问她:“我很担心汪志仑回来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花裳淡淡笑着,说道:“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这样更糟糕。 再关我们几天,恐怕我们真的要疯了。” 乌梅顿时心里有些烦躁,小爪子随手一拨,将小鱼干拨到了一边。 中午,汪志仑来了。 他满脸是笑的走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夏辰言。 乌梅警觉地在笼子里站了起来。 它身子弓起,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只是,笼子阻碍了它的行动,它连转身都困难。 花裳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俩。 汪志仑、夏辰言就像两名执行官,前来宣告花裳的命运。 “妹妹,生命真得很神奇,我们明明是双胞胎,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汪志仑笑着坐到了花裳身边。 花裳明白了,她的身上真得带有抗体。 “接下来呢?”花裳直接问道。她的目光在汪志仑和夏辰言脸上巡回。 汪志仑两眼放着光,欣喜道:“我们要提炼你身上的抗体,给辰言治病。” 花裳看了眼夏辰言,却见他并没有汪志仑那般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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