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汪志仑告诉她的时间,估算了自己吃早饭耗掉的时间,花裳估计现在大约是九点四十五分左右。 她将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她的脉搏平均是一分钟九十下,她打算用这个计算着时间。 大约五千四百下的时候,花裳估摸已过去一个小时。 “花队,这样计时太累了吧?”乌梅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昏昏欲睡。 花裳做了个“嘘”的手势。 被囚禁在这里反正无事可做,能够大约估计出时间,人才不会在失衡的时间状态下发疯。 虽然数数很无聊,也很容易睡着,但花裳不断运动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她数到第一万六千多下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汪志仑走了进来。 “午饭到了,妹妹。”汪志仑语气亲昵的说道。 花裳看着他,没说话。 汪志仑径直走到茶几旁,准备摆饭。 这一次他拿的是食盒。 打开食盒的第一层,他拿出了红烧肉、鸡肉酿芦笋和一碟凉拌黄瓜,一碗白米饭。 “妹妹,这些你喜欢吃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带来。”汪志仑笑得宠溺,但花裳却在汪志仑眼里看到了危险的光。 花裳什么都没说,她伸手拿起筷子,正要吃饭,就见汪志仑将食盒的第一层拿开,露出了第二层。 花裳瞥了一眼,随即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将早上吃得那些都吐了出来。 食盒第二层竟然是剥了皮血淋淋的小老鼠。 “这是给小猫咪的午饭。”汪志仑微笑着将这盒小老鼠拿出来,放到了笼子前。 浓郁的血腥味扑入乌梅的鼻子,熏得它几乎晕厥。 虽然它是猫,但这么久以来它都没有吃过生食。 换句话说,除了猫粮,花裳喂它吃的都是熟食。 它对生鱼、老鼠这些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 更别说这么血淋淋的小老鼠了。 “奇怪了,还有不吃老鼠的猫。”汪志仑见乌梅躲得远远的,头也扭过去不看这边,瞬间感到非常奇怪。 同时,他也对乌梅更加有兴趣了。 “小猫咪,这可是新鲜剥了皮的小老鼠哦,口感肯定不错,快来尝尝。” 汪志仑一边说着一边拎起其中一只小老鼠的尾巴,将它从栅栏缝隙里塞进去,晃啊晃地引诱乌梅。 乌梅闭上眼,将头埋在前腿围成的小圈里,装睡不想理他。 “妹妹,你这只猫好特别。既不吃生食,也没有动物的野性,你是怎么把它驯化的如此彻底?” 汪志仑将死老鼠甩到乌梅的身上,见它毫无反应,不由感叹这猫咪的与众不同。 殊不知,乌梅此时已经石化了,那黏糊糊、腥味十足的小老鼠此时从它身上滑了下来,让它觉得崩溃。 但它想到花裳的话,想到花裳说到汪志仑的变态心理,担心它越害怕越会引起汪志仑的猎奇心,所以它只能强忍着不适一动不动。 “动物和人一样,被关着就会情绪不佳。它现在没什么胃口,你给它什么,它也不会想吃。 再说了,动物也通人性,它不习惯吃别人喂的东西。” 花裳替乌梅掩饰道。 同时,她努力压下涌上来的恶心感,夹起一块黄瓜塞进了嘴里。biqubao.com 她不能在汪志仑面前表现出不适感,如此他会更得意。 “是吗?”汪志仑终于不再逗猫,他将那盒小老鼠放到地上,看着花裳吃饭。 花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饭,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吗?”花裳随口问道。 汪志仑道:“快两点了,早上你吃的晚,中饭我就晚点送来,省得你没胃口。 如果你不想吃饭如此没规律,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哦。” 汪志仑笑着说道。 花裳没吭声,心里默默算了算,误差差不多一小时,还好。 “能给我一瓶水吗?”花裳开始提要求。 汪志仑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拿出小瓶装的矿泉水递给她。 “准备着呢,就等着你开口。”汪志仑说道。 花裳看着他一副什么都在他意料之中的样子,垂下眼睑,轻声说道:“谢谢。” 汪志仑柔声道:“妹妹,和哥哥客气什么,你晚上想吃什么?和哥哥说。” 这故作温柔的样子让花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想喝白粥。”花裳说道。 汪志仑爽快的答应了。 他开始动手收拾食盒。 “这只猫呢?它一天要喂几次?”汪志仑问花裳。 花裳道:“它爱吃炸鱼干。” 汪志仑答应晚上也带些香酥鱼干来。 汪志仑收拾好碗筷走了。 那盒小老鼠他没带走。 “这盒小老鼠就留给你喂猫吧。大概有生人在,你的猫也不想吃。”汪志仑对花裳道。 汪志仑走后。 花裳立马将笼子里的那只小老鼠给弄了出来。 乌梅也站了起来,使劲抖动,想要将身上那黏糊糊的东西抖下来。 花裳打开矿泉水,用纸巾沾了水给乌梅清理干净。 看着那一盒血淋淋黏糊糊的小老鼠,乌梅嫌弃地扭过头去。 花裳将这盒小老鼠放到一边,然后喂乌梅喝了点水。 “没事了,乌梅。”花裳摸了摸乌梅,安慰它。 乌梅依然有些不适,但它知道自己也必须坚强。 “花队,我……我为什么不吃老鼠呢?”乌梅忽然问道,作为一只猫,老鼠不是它最爱的食物吗? 花裳微微一怔,安慰道:“你是天选之猫,自然和别的猫不一样。别想这么多,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跑出去。” 乌梅听了,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很疑惑。 它好像确实不像其它猫。 安慰好乌梅,花裳进入小卫生间,将矿泉水瓶装满。 因为找不到锋利的工具,花裳只能微微拧开瓶盖,让水渗出来一些。 结合脉搏跳动数量,计算一瓶水流完的时间,接下去花裳就可以不用数脉搏这么麻烦了。 制作完成滴水计时器,花裳开始处理这些小老鼠。 她知道如果这些小老鼠依然一只不少的留着,汪志仑会对乌梅更加好奇。 她担心他会把乌梅带走。 所以,她用自己的高跟鞋鞋跟将两只小老鼠在卫生间砸的稀烂,再将肉泥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打扫干净了卫生间。 做完这些,花裳坐在乌梅身边,休息了一会。 估摸着到了晚上六点左右,门再次被打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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