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乌梅的话,花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不能。” 没有任何犹豫的,花裳直接拒绝。 “花队,你是不能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还是不能抓出真凶。” 乌梅真得很希望花裳能够不要感情用事。 花裳道:“大哥他最终没有实施犯罪,他不是凶手。” 乌梅道:“在这个世界是因为你阻止了他,但在真实的那个世界里呢?” 花裳沉默许久,才说道:“在那个世界里他已经死了。” 乌梅叹了口气,道:“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世界的出口吗?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出口,但破获前世的灭门案一定会引起这个世界的波动。 也许那就是通关条件。” “可是,乌梅,如果要我以大哥作为通关条件,我宁可这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想到失去大哥的痛苦,花裳真心觉得还不如活在虚幻的世界里。 “你不可以这么想。”乌梅急忙说道,“你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也许真的出不去了。” 花裳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你可以出去吗?”花裳问乌梅。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它这个问题,她想着乌梅和她应该是不一样的存在,乌梅是幕后之人安排进来的,它应该能够出去。 “我真的不知道出去的方法。”乌梅也第N次的回答她。 它真不知道如何出去,它接到的指令就是辅助花裳成为神探。 所以,它才会觉得花裳只有将前世花家灭门案的真凶绳之以法,她才有可能获得出去的方法。 可没想到花裳另辟蹊径,阻拦了花青山杀害全家的犯罪举动,改变了这一案子的进程,让一切发展轨迹偏离了既定设定。 如此,它也不知道花裳何时才能完成神探系统的升级,然后走出这个虚拟的世界。 “也许要把启明星组织连根拔起,抓住这个组织的那个神,我才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吧?”花裳认为既然轨迹已被改变,那么只有侦破启明星组织案,抓到最大的BOSS,才能让出去之路变得有迹可循。 乌梅却很担心,它知道改变了既定轨迹似乎激怒了幕后之人,他多次对花裳还有它实施了惩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惩罚让花裳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她想起了许多事,这才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随着这几年到底不断试探和尝试,花裳和它都觉得这个世界是虚拟的。 “花队,抓住那个神,连根拔掉启明星组织太难了,也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寻一条最难走的路?” 乌梅还是不能理解,她觉得花裳根本不必如此。 为了改变当年的事件进展,花裳冒着被系统直接击杀的危险,阻拦了花青山的计划,拯救了花青山。 可由此似乎也让她自己处在了某种更大的危险中。 花裳再次摸了摸乌梅的小脑袋,说道:“能救下大哥,一切就都值得。” 停了一会,花裳道:“大哥和刘妈的死是我最大的痛,这个世界即便不是真实的,却也让刘妈多活了几年,让大哥能够全身而退,这让我很满足。” 乌梅吁出一口气,它知道今天的劝说又以失败告终了。 这几年它没少劝说花裳,它不希望她有危险。 可是从未成功过。 休息了一会,花裳便抱着乌梅出去吃东西。 还未走出小区就看到了夏疏言。 “你还没离开陌城?”花裳问他。 夏疏言看了眼她怀里的黑猫,说道:“我暂时还不会走。” 顿了顿,他问道:“你是要出去吃饭吗?” 花裳点点头。 “那一起吧?”夏疏言道。 花裳摇摇头:“不了,我和乌梅随便吃点就成。” 夏疏言苦笑了一下:“你对我就那么大的戒心?不过是吃个饭而已。 再说我也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花裳并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不自在。 夏疏言指了指小区对面的一家餐馆,说道:“去那说吧。我们到那里简单吃点。” 花裳想了想,抱着乌梅朝那走去。 两人一猫坐下后,点了几个菜。 然后,花裳便问夏疏言到底有什么事。 夏疏言问她是不是在查找安修的资料。 花裳抬眸看向他,问道:“你知道安修此人的情况?” 夏疏言道:“辰言给你的那封信我没看过,但是我曾看到过安融、安修给曾曾祖父,也就是夏瑞昭的回信。” “那你知道他们的后人现在在哪?”花裳问。 夏疏言看着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就在这。” 花裳目光在小餐馆内环视一圈,除了他们两人,其他桌只有三人。 “不是他们,安修的后人就在我对面坐着。”夏疏言道。 花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你说是我?”花裳惊讶地睁大眼睛。 夏疏言道:“是的。因为安家对我们夏家的怪病有很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们夏家一直都在努力寻找他们。 到我太爷爷的时候,已查到安融一脉去了国外,但安修一脉的信息尚未查找到。 直到我爷爷掌管了夏家后,查找安修一脉才有了点眉目。 安修是安融的弟弟,他早年留学海外,学了西医。安融主攻的是中医。 他们兄弟二人一直想着中西融合,发扬我国医学。 可后来因为战乱,安修失踪了,无人知道生死。经过多年寻觅,终于让我爷爷发现他当年没死,改名换姓后在一家小诊所行医。 他的后人也就在那个地方生活。” “改名换姓?”花裳明白了,安修改了姓,所以很难找到他的踪迹。 结合夏疏言说的她是安修后人,所以有两种可能。 “他改姓云还是改姓汪?”花裳问。 夏疏言伸手想拿眼前的水杯,但又很快缩了回来。 花裳觉得他很犹豫。 “安修改姓了云。”夏疏言道。 花裳轻叹口气。 夏疏言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这些,我不希望你难过。” 花裳笑了笑,说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夏疏言道:“当年你来到北都,发现义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一定很失望吧? 其实我也以为义父会是你的亲生父亲。 没想到他只是你亲生父母的好朋友。” 花裳对这事并不失望。 要是云星这个人那么容易被找到,那启明星组织早就被消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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