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国成说得眉飞色舞,花裳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满。 “你们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那么多人,你还觉得这是一项成果?”江余先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楚国成面前,俯视着他,质问着他。 楚国成缓缓起身,他虽然已步入老年,但身高上还是和江余不分不上。 他平视着江余,对他说道:“江队,你们警察自诩正义的化身,却不知你们所做的对另一个群体来说也是非正义的,所以所谓的害人不过是你们给的自定义。” 江余冷哼一声:“谬论!正义的就是善的、公正的,非正义的就是恶的、偏私的。为了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也就是为了大众的利益的行为,就是正义的,相反就是非正义的。” 楚国成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坐下。 倒是楚南说了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个云星若不是为了自己复仇,哪来的毅力和内驱力坚持这么多年。” 江余白了这小子一眼,对他道:“楚南,这就是你永远配不上花裳的原因。” 楚南:“你……” 话未说完,被花裳打断道:“云星坚持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完全成功。 可是七年前,我认为这个组织出现了一个比他厉害的人物,这个人物就是周静恬、张婉芳、吴娇娇她们口中说得神。 楚总,是不是这样?” 楚国成目光移向花裳,说道:“小裳,你和志仑一样,那股子聪明劲像极了你们的爸爸云星。 但是不同的是,你的性情更像你们的妈妈,正义善良又透着股倔强。 志仑更像你们的爸爸,亦正亦邪,心机深藏。” 花裳静静地看着他,明眸闪烁着晶亮的光。 “我相信我母亲爱着的人不会是个坏人。” 花裳的这句话让江余吃了一惊。 楚国成呵呵冷笑:“你是说你不相信云星创建了启明星组织?可这推断也是你自己做出的。” 花裳摇摇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云星创立这个组织的初衷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我觉得我不是想害人,而是想救人。” “救人?”江余和楚南都不懂了,他们用惊讶的目光看向花裳。 倒是楚国成,脸上表情平静,似乎对于花裳这么说并不感到意外。 “楚总,看你这样的表情,说明我说对了,是不是?”花裳问楚国成。 楚国成没说话,不过眼中表现的神色已经告诉了大家答案。 “小裳,云星他想救谁?”江余问。 花裳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还能有谁,我妈妈和我。” 顿了顿,又道:“还有汪志仑。” 江余问:“你说得救和楚总说得救难道有不同?” 楚国成之前说的不也是云星召集人马想要与花松溪抗衡,救出汪雪菁和花裳吗? 花裳道:“当然不同,我说的就是精神上的救赎。” 见江余皱起了眉,花裳也不卖关子,紧接着解释道:“其实我母亲最大的问题不是被花松溪软禁,而是精神上的控制。 以前我认为是花松溪拿我威胁了她,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后来大哥告诉了我当年的真相,也说了很多的细节。 我母亲其实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逃跑,但她都没有。 哪怕我大哥把我带了出来,想着她带着我一起跑,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带我走。 因为她的犹豫和恐惧,拖延了最佳的逃跑时间,让花松溪发现,导致她遭受了更大的肉体和精神伤害。 这次的伤害让她直接崩溃,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所以选择了自杀。 而在这过程当中,我认为母亲是在精神上受制于花松溪,特别是她离婚后和云星在一起,却没有远走高飞这一点,我认为这是一种极度的精神恐惧导致的。 花松溪他再厉害,也只是在陌城范围内,他们完全有机会逃走。 何况云星其实在外面早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势力,他有能力带走母亲。 可是当时他们没走,反倒是母亲怀孕后还被抓了回去,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我接触到越来越多关于精神控制的知识和案例,我才明白,其实母亲当时已经被花松溪精神控制了。” “PUA?”江余想到现在的热词。 “比这个还要再严重些。”花裳说道,“母亲当时可能已经出现根本不敢离开花松溪的反常现象。 云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想要从根源上让她解脱出来。 可惜还没等他成功,他就受到了花松溪的迫害。 而这次的迫害不是他命大,而是楚总,你,早就想到了。 所以你一早就想好了到时去救他,博得云星更多的信任,让他死心塌地帮你搞研究。 花松溪和你只想用这个研究成果去获利和控制别人,所以最后你们也开始分崩离析。 加上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人命案子,你们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开展这研究计划。 直到你或者是花松溪找到了一个比云星还厉害的角色,你们的研究才有了飞速突破。 楚总,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国成抿着唇不说话。 花裳继续道:“这个人,他被参加过夏令营的人称之为神,这个神却像魔鬼一样要人性命,他已经失控了。 楚总,其实你早就控制不了他了,对不对? 花松溪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听到花裳提及花松溪的死,楚国成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他?”楚国成冷笑,“他确实是个‘神’,连云星、汪志仑这样厉害的角色都不能和他抗衡,你就更加没可能了。” “可他终究是个人,不是吗?”花裳笑道,“是人就会有弱点。” 楚国成看着她,片刻后笑道:“小裳,自信是好事,自大可就不好了。 说起来老花就是太自大,自以为能够利用他为己所用,却不知道终被反噬。” 花裳追问道:“既然你知道情况不容乐观,那就告诉我们他到底是谁?” 楚国成摇摇头,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告诉了你们,我就等于背叛了他,背叛者的下场,你们都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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