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这边询问结束之后,花裳回到了警局。 江余休息了两小时,此时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又是楚南搞的恶作剧,这家伙怎么不知道吸取教训?” 江余有些恼火。 因为楚南制造的第五个人眼娃娃,导致他们险些对这个案子发生了误判。 花裳笑了笑,说道:“我已让鲁副去带向朗和王露了。” 江余问她:“难道你怀疑这两人?” 花裳道:“至少王露很可疑,第五个案子虽然是楚南要求她做的,但是你没发现宗哥并没有提出第五起案子的手法和前面四起不同吗?” 江余马上翻出法医陈思宗做出的检验报告,上面虽然没说手法完全相同,但也没有说不同。 “你的意思是虽然第五起是楚南让王露干的,但其实前面四起本来就是王露干的?” 江余觉得这未免太凑巧了,他不相信巧合。 花裳稍作思考,说道:“医生做手术有自己的习惯,但也有固定的模式,所以不能肯定缝合手法一样,就一定是同一个人。 也有可能是相似而已,但我总觉得王露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江余说道:“你的想法有道理,这件案子可能又和启明星组织有关,而王露也是当年张婉芳杀人案的见证者,她和楚南也有过关系,又受到过楚冬的迫害,这些阴影对她未必没有影响。” 说完,江余又问花裳:“那向朗呢?你怀疑他什么?” 花裳道:“我怀疑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心思把这几箱娃娃运进去。 其实按照楚南的想法,根本没想用这么复杂的方法把娃娃运入仓库。 他本身就是想制造个恶作剧,而不是想把这些案子都背到自己身上。 可向朗这么做反倒让人觉得楚南才是真凶,是这些案子的主使者。 所以他也很可疑。 还有,我们去问了出售这个娃娃的那家玩具店,店主说当时向朗是问过他们这个娃娃是旧款还是新款,店主说是五年前的新款。 这说明向朗是知道这布娃娃不是八年前生产的旧款,可当楚南让他造假七年前库存清单的时候,他竟然照做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要么想嫁祸给楚南,要么就是恨楚南故意给他制造疑点。” 江余抓了抓已经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楚南身边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希望等下能从这两人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 花裳目光一沉,低声说道:“一定会的,距离犯人寄出下一个作品只有三天了。 希望我们能赶在他之前找到他。” 江余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是啊,还有三天了。 向朗和王露很快被带到了警局。 花裳亲自询问王露。 “花裳,竟然是你?”王露看到她显然很惊讶。 花裳微微一笑,说道:“王露,你不知道我回来了吗?” 王露摇摇头,惊讶问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花裳问道:“楚南找你帮忙的时候没告诉你为什么?” 王露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不用告诉我原因,我哪敢不听他的。” 花裳奇道:“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就因为楚家能够扶持你家?可你已经经济独立了,你已经是一名医生了,何必受制于楚南?” 王露泫然欲泣,红着眼道:“经济独立?对,我是一名医生了,我可以养活我自己,可我养不活那一大家子。 要是我爸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那养活一大家子的重担都会压在我的身上。 我根本无力承担。 再加上楚家的势力,让我们家根本不敢真正和他们家决裂。 就像当年闹成那样,错的明明是楚南和楚冬,可我爸却还是怪我,说我不该和楚南翻脸。 最后他们攀附你们花家不成,还是和楚家妥协了。 我和欢欢转学去了别处,对外也不能再散布对楚南名声不利的言论。 我努力学习,考上了医科大学,努力这么些年,回来后却依然被楚家的势力胁迫。 我在公立医院做的好好的,楚家一句话把我调到了私立医院。biqubao.com 虽然这家医院待遇不错,但……我却彻底脱离不了他们了。 这医院实际控股的就是楚南。” 王露言语中深深的无奈让花裳感受到了她的压抑和绝望。 当年的王露言语犀利,性子泼辣,可现在却生生被磨平了棱角,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傀儡。 这样的王露会是这几起案子的犯人吗? 花裳垂眸,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几口茶。 片刻后,她问道:“王露,你知道陌城最近很轰动的人眼娃娃案吧?” 王露点点头,然后说道:“楚南让我帮他制作这个娃娃的时候,我犹豫过。 我问他做这个娃娃干什么?是想寻求刺激吗? 楚南让我别管,只管缝合就是。 现在看到你,我知道他让我造出这么个娃娃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花裳郁闷,无奈道:“楚南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总喜欢用这些奇奇怪怪的办法,以为这样很有个性。” 王露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以为那小子智商有多高? 从他以前喜欢周静恬就知道他的脑子和眼光都只是那样了。 不过他后来看上你,也算是眼光亮了一次。 只是他意识不到他永远也追不上你。” 花裳抬眸,看着有些恢复生气的王露,心里对她很是同情。 这才是真实的她吧,事情看得通透。 “王露,你之前在哪里读的医大?师承哪位老师?”花裳换了个话题。 王露见她这么问,不由笑道:“花裳,你是不是怀疑我?你觉得前面几起案子也是我做的?” 花裳也不否认:“没错,你还是很可疑的。你有技术也有资源。” 王露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道:“花裳,你的眼睛真漂亮,而且一直都这么清澈。 当年你就是用这双眼睛充满信任地看着我,力排众议告诉大家我不是凶手。 现在,花裳,我希望你依然能够相信我,我和这几起人眼娃娃案没有关系。 前面几起案子不是我做的。 但是……我怀疑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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