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富民不属于心理素质很好的嫌疑人。 在花裳和江余的两面夹击下,他不敢再隐瞒,立马竹筒倒豆子,吐了个干净。 “我那时候财迷心窍,杀了周君川后没立即跑走,而是躲在了暗处等范蝶。 我想那丫头肯定会拿着钱来,到时候我就说她杀了周君川,好讹她一笔。” 戴富民咽了咽口水,紧张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他忽然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真得是财迷心窍,一时糊涂。我本来真的不想杀人的,可是……周君川那小子也是个空心萝卜,岁数比我小,却没啥力气,也不知怎的被我在胸口打了一拳就半死不活了。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 戴富民自言自语说个不停,脸上涕泪横流。 “说说你等来范蝶以后的事吧。”花裳打断了他的话。 戴富民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深吸口气说道:“我躲在暗处等着那丫头回来。 那丫头过了好一会才回来,看到车上的周君川已经死了,吓得脸都白了。 我在暗处偷偷用手机将她录下来,然后出来恐吓她,说是她杀了周君川。 她马上反应过来是我杀了人,然后嫁祸她想讹她。 一开始她不肯给钱,说要报警。 我就吓唬她,说要连她一起杀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便妥协了,说把周君川带我那份给我。 不过她说钱现在还拿不到,因为今天那个收获的人临时出去了,她把货放在了约好的地方,第二天才能拿到。 我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但又怕她跑了,就把她带去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工棚那,然后逼她写下了一张欠条。 要是她敢不给我钱,我有欠条就不怕了。 我一点都不想杀人,你们看,我没想过杀范蝶吧? 后来我想去把周君川的尸体给埋了,但范蝶说就让他在那里等警方发现好了。 这样丢头的事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我觉得有道理。 你们警察总要结案的,周君川跑路你们本就怀疑他,但要是找不到他,你们就不能结案,现在找到了他的尸体,你们也有个交代。” 戴富民的话让江余忍不住开口道:“你以为我们警方会随便拿具尸体就把案子结了吗? 周君川一死,我们更加要把案子查清楚。” 戴富民轻声说道:“再往下查最有嫌疑的就是范蝶,总不会怀疑我。” “这些都是范蝶和你说的?”花裳问道。 戴富民点点头。 花裳明白了,范蝶是故意阻止戴富民处理周君川的尸体,这样等警察发现了,就能顺着线索寻找她,如此她才能获救。 只可惜她没等到警方解救,又被王大贵杀了。 “你接着说。”花裳催促。 戴富民便接着往下说了。 “熬到第二天,我们知道警察已经发现了周君川的尸体,我打电话回家,家里说没人来找我,我便放心了。 我向殡仪馆李主任请了一天假,然后便催促范蝶去拿钱。 我们俩走到了一个花圃附近,范蝶说我不方便露脸,让我在附近等她。 我也不想被人看见,所以就没过去。 但我一直盯着出口,就怕这丫头跑了。 可是真是见鬼了,这丫头进去后也没见她出来,我想过去找,又怕露了脸下一步遭警察怀疑。 等了半天没见这丫头出来,我便决定先回去。 反正她爸爸和妹妹逃不了,我手里有欠条,那丫头敢耍我,我就去找她家里人要。” “所以你离开了?”花裳问。 戴富民道:“是,我就回去了。” 花裳问:“你可看到花圃那还有别人?” 戴富民嗯了一声:“有一个花匠在那种花。我还看到他背着一袋不知是花泥还是花肥扔到三轮车上。” 花裳和江余对视一眼,两人都认为那可能就是范蝶的尸体了。 戴富民被带走了,临走前他问江余和花裳那个周君川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江余目光如刀,盯着戴富民反问。 “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活活打死的?可我真没打他几下,他就死了。”戴富民好像还挺委屈。 “带下去吧。”江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待警察带着戴富民出去后,江余回头看到花裳也在看着他。 “明天就年三十了,现在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呀。”花裳感叹。 戴富民一家,还有受害者的家人都过不好年了。 “是的,这个年周君川一家也过不好了。”江余说道。 “已经确定了?”花裳问。 “对,确定了。现在的周君川就是何大江,真的那个被害的可能性很大。” 江余说道。 因为没有找到真的周君川的尸体,而何大江现在又死了,真的那位周君川是死是活目前真没人知道了。 “何大江整容过了是吗?”花裳继续问。 “没错,我们通过DNA比对发现现在这个不是周君川。 联系了漠北警方,与何大江的DNA比对发现匹配。 何大江与周君川身高体型很像,他整了容,来到陌城,冒充周君川生活。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陌城待了五年,应该就如你推断的,他是来找周君川寄回来的古币的。” “这三枚古币找到了吗?”花裳问。 江余摇摇头:“没有找到,周家人都说没见过什么古币。” 花裳道:“这三枚古币那么值钱,又是赃物,周君川当年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地往家里寄。 应该找找他当年寄回家的那些东西,也许是夹带了。” 江余道:“都找过了,据周家人说五年前周君川,就是何大江一回来就把之前寄回来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然后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找啥。 周君川的姐姐还说她有一次发现周君川把厚一点衣服都撕开了,也不知道在干啥。” 花裳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相关人员都死了,看来这古币想要找到很难。” 顿了一下,她说道:“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被囚禁的女人身上了,我觉得她很可能知道周君川的过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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