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家的惨案震惊了全陌城。 两死四伤。 警方的通报说了伤亡数,当时情形和事件经过并没有细说。 只说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花裳很快出院了,她回到了南苑小区的住处。 送她回来的是江余和鲁立庆。 自从出了花家别墅这档子事后,鲁立庆便再没离开花裳半步。 从花家别墅到医院,再到南苑小区。 鲁立庆一路跟随保护。 为此,江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小伙子是个好同志,昨晚他本就派了他其它任务。 若是花裳那边没什么事就让他去江南分局找林海飞要一些资料。 谁想花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花裳打开住宅的房门,刘妈和李霞远已在屋里头了。 刘妈昨晚回到自己家后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一早给花裳,花青山打电话,结果却是警察接的。 她这才知道花家别墅出了那么大的事。 她本想赶去医院的,可警察和她说,花裳让她回南苑小区的房子里等,她很快就能出院了。 于是,她便回到了这。 而李霞远,一上学就听说花家惨案,吓得花容失色。 她想到花裳交给她一个钥匙,说若是两天没看到她来上学,就去南苑小区*幢八楼***室照顾她的小猫。 这个钥匙是小猫笼子的。 现在听说花家死了人,她根本等不到两天后了,立马请假跑到了南苑小区。 正好刘妈也到了。 听说花裳没事,李霞远松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担心花裳,于是也留了下来。 “小裳,回到家就好好休息,医生说了你大哥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江余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他叮嘱了一句,便准备走了。 “嗯,我知道了,江队。”花裳点点头,又问道,“我二哥三哥什么时候出院?” 江余看了看鲁立庆,说道:“这个让小鲁和你说吧,我得赶紧回局里了。以后小鲁会留下保护你,你不用害怕再有人会伤害你。” 花裳语气淡淡,说道:“我没害怕,事情的经过我都和你们说了。” 在医院里,花裳一醒来,警方就给她做了笔录。 该说的她都说了,她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因为要杀她的人已经死了。 江余却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事情也许不是表面看得这么简单,切不可掉以轻心。 等你大哥醒过来,我们还要询问他。 至于你二哥三哥,希望他们也能早日醒来。” 花裳没有避开他那探究的目光,而是迎上前,毫无波澜地回道:“嗯,是应该都问问。你快去忙吧,江队,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花裳下了逐客令。 江余离开。 鲁立庆进入屋子,有些拘谨地坐到一边。 刘妈给他倒了一杯水,又给他拿了一些点心吃。 李霞远则在花裳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学姐,你真的没事?” “学姐,你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学姐,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外面都说花家遭抢了。” “学姐,昨晚是不是吓坏你了?听说盗贼很嚣张,砸了玻璃直接从厨房进去,杀了你爸你红妈。天呐,陌城现在的治安真是太可怕了。” 李霞远喋喋不休地说着,当说到砸玻璃从厨房进入时,把鲁立庆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鲁立庆脸都咳红了。 李霞远这才想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警官。 “鲁警官,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们警方失职。 你们已经很认真很负责很努力了,只怪这帮盗贼太厉害了。” 李霞远的话让花裳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小姑娘说话真是不经大脑呀。 鲁立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笑了两声,说道:“你这话说的,不还是说我们没用吗?” 李霞远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琢磨半天没弄明白有什么不对。 鲁立庆也没和她真得计较,他对花裳说道:“花同学,你刚不是问花皓晨、花皓夕的情况吗? 花皓晨是中毒,但好在毒性不强,只是昏迷。 医生为他洗了胃,又给他挂了清毒的药水,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很快醒来。 花皓夕被电晕了,右手臂保不住了,要截肢。 大脑也受到了损害,不知何时能醒。 醒来后也有可能会有别的后遗症。 总之,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花裳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李霞远则惊恐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插嘴道:“太可怜了,他会成为植物人吗?” 屋子里没有人应她。 “唉……” 最后,只听到刘妈的一声叹息。 虽然她对花裳、花青山的感情要深厚些,但花皓晨、花皓夕也是她看着长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心里也是非常的难过。 “刘妈,我想睡一会,你帮我熬一锅甜粥好吗?我想睡醒了吃。” 花裳沉默了一会,才起身准备去休息。 “好,好,你快去睡吧,别想太多,睡一觉就没事了。”刘妈见她脸色苍白,心疼不已。 她的大小姐这次肯定是吓坏了。 加上兄弟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她心情肯定很沉重。 刘妈想到花裳的身世,不由抹了抹眼睛。 这孩子,命也真苦。 李霞远见花裳要睡了,便也不再逗留,回学校上学去了。 鲁立庆则靠在沙发上打个盹。 刘妈从厨房出来,见他睡得香,便取了毯子为他盖上。 当警察也真是辛苦。 花裳进了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乌梅趴在笼子里,半眯着眼睛没精打采。 笼子一早就被李霞远打开了。 可它却没有出来,也没有吃东西。 等到花裳走进来,它才缓缓站直了身体,睁大眼睛看着花裳。 花裳也看着它。 一人猫对视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睡了,不要吵我。”花裳对乌梅说道。 然后,她换了睡衣,爬上床,沉沉睡去。 乌梅看着她入睡,良久,它推开笼子门,走了出来。 跳上床,它偎依在花裳的枕边,默默看着她。 主人说过要是宿主黑化率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必须终结她,防止危害世界。 而它会因为任务失败,遭受电击惩罚。 看着系统里的黑化进度条:49%。 乌梅琥珀色的美丽猫眼流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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