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的豪车和鲁立庆的破车坐起来自然不同。 舒适的座椅连乌梅都非常享受。 只是今天,花裳找了个笼子趁着乌梅睡着将它关了起来。 她想到那晚乌梅的反常,觉得是有什么力量控制住了它。 乌梅不想攻击她,但那种力量却让她发动攻击。 而原因……极有可能是她的疑惑。 为了保护乌梅,花裳只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将它关在笼子里。 备用钥匙她交给了李霞远。 要是今晚她没有活着走出花家大门,那么明天一早李霞远会去她家里将乌梅放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要是死了,乌梅会有什么结果,但她总不能把它关在笼子里等死。 今晚,进入花家所有的人都有危险。 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路人,花裳想起了前世今日发生的事。 前世今天。 早晨,刘妈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还给她卧了两只荷包蛋。 花裳很高兴,将面和鸡蛋都吃了个精光。 然后,大哥花青山送她去学校上课。 路上,花青山告诉她,他已经和她的班主任说过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他会来接她回家过生日。 花裳很开心地问大哥,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大哥宠溺地说绝对是她喜欢的东西,等晚上再给她。 花裳便高高兴兴去上学了。 可吃过午饭后,无心学业的花裳便说自己肚子疼,提前出了学校。 她打了车回到花家,正巧碰上快递员来送快递。 是周静恬的快递。 花裳顺手签收,然后出于好奇,悄悄到厨房拿了剪刀拆开快递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她晃荡了两下这个瓶子,好像里面是液体。 不知道这是什么,正巧刘妈走进厨房,她就顺手将瓶子塞进快递盒里,然后放在了身后。 刘妈那时候以为这是她买的快递,还问她买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之后,花裳将这个快递扔进了周静恬的房间。 她记得她当时为了气周静恬,故意将快递扔在她那粉白干净的床单上。 因为离晚上开饭时间还有好久,花裳便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睡了一觉。 待醒来后,她便穿上漂亮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高高兴兴准备下楼去了。 结果一出来就碰上周静恬。 她问花裳快递是不是她偷拆的,还把那么脏的快递盒子扔在了她的床上。 花裳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周静恬就骂她是没教养的小杂种。 花裳就打了她一巴掌。 周静恬哭了,大喊大叫,把花家人都引来了。 和以往一样,所有人都认为是花裳不对,大家都指责她。 花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哥,对大哥说她帮周静恬签收快递没得到一声谢,还被她怪罪,很委屈。 花青山问她有没有拆开这个快递,花裳心虚了。 她嘴硬说没有,但目光不敢和花青山直视。 花青山当时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句今天是花裳的生日,既然快递里面的东西没丢,大家不要再纠缠这事了。 花松溪本也烦心为这点小事吵吵闹闹的,正好就此让大家都下楼去吃饭。 周静恬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息事宁人。 下楼后,因为还没开饭,几人便在客厅聊天。 花裳和他们几人都没什么可聊的,便一个人去了院子里。 没一会儿,花青山过来将一个礼物盒子交给她。 花裳很开心,拆开后看到是一个她看中了很久的钻石发卡。 花青山为她戴到头发上,祝她生日快乐,又夸她好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花松溪喊花青山过去。 花青山便走了。 这时,周静恬来了。 周静恬仍旧很生气,她质问花裳为什么要拆她的东西。 花裳不想理会,转身想走,她却不依不饶地拉着她不放。 花裳一用力,甩开她的手,却不想发夹也被甩了下来,掉在了地上,摔坏了。 这下子,花裳气急了,伸手又打了两下周静恬。 结果,这一幕被曾兰和花皓夕看见了,他们马上喊来花松溪,要他为周静恬做主。 于是,她挨了花松溪两巴掌。 在气愤和难过之下,她跑了出去。 她在24小时图书馆窝了一晚,第二天灰溜溜回去了。 只是回去后,花家人都死了。 花家这栋大厦已轰然倒塌。 现在回想这一切,花裳认为周静恬是故意找她麻烦。 私拆周静恬的快递是她任性不对,但若搁以前,周静恬第一遍没有成功挑起战火,一般马上再来挑事。 因为她要保持她乖巧温婉的人设,她是不会让花松溪觉得她尖刻小气的。 所以,花裳有理由认定周静恬那晚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激怒她,让她离开。 难道周静恬想救她? 这个假设让花裳觉得不成立。 周静恬想杀她还差不多,救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花裳再仔细想了想,那晚发生冲突时,在场的人像平时一样没人为她求情,也没人帮她说话。 不对,花裳脑海里灵光一闪,这里头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人不为她求情是对的,可为什么…… 花裳不敢往下去想。 车子平稳匀速地向前开去,花裳开口问何师傅:“何师傅,你今晚会在别墅吗?” 何师傅道:“我老婆住院了,今晚我得去陪护,所以老爷同意我晚上请假。” “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晚宴后回去。您也知道老爷不喜欢晚上很多人留在别墅里。” 和前世一样,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今晚在晚宴后都离开了。 花裳没再继续说话,她在想周静恬的那个快递现在在警局,如果凶手今晚要下手,那会改变方式吗? 就在她全神贯注想着今晚的各种可能性时,花裳的手机响了。 是鲁立庆的。 哎呀,她竟然忘了告诉鲁立庆她今天下午就会离开学校。 手机接起,鲁立庆听说她去了花家别墅,立马说他去那边和她汇合。 不等花裳拒绝,鲁立庆已经挂了电话。 花裳再打过去,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 想了想,等鲁立庆到了花家再请他回去也行。 今晚,不能让前世没有出现的人出现在花家。 她要最大程度的还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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