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星。 花裳坐在窗台前,犹如那一晚乌梅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花队,发生什么事了?”乌梅问道。 花裳将她亲生父亲的事说了。 “那你要和夏疏言去北都吗?你可以去见见他。”乌梅说道。 花裳道:“北都我肯定是要去的,但不会和夏疏言去。 我想找个机会自己去。” 乌梅想了想,说道:“确实应该你自己去,如果有什么事,也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和那人没什么关系。” 花裳道:“我担心的倒不是夏疏言,而是我的生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从他让夏疏言这个时候来找我看,他似乎根本不怕警察找他。 他好像更忌惮花松溪。” 乌梅努力扬起脖子,看向花裳。 在昏暗的灯光下,花裳的侧脸似乎渡着一层冰寒的光。 “乌梅,前世我查了那么多年花家案,我真得什么都没查出来了吗? 为什么我现在总觉得好多事是模糊的,看不清的。不是现在发生的事,而是……记忆。” 花裳幽幽说完,侧目看着乌梅那略带惊恐的琥珀色猫眼,目光犀利。 “花队,可能你在重生之前受了点损害……”乌梅语气飘忽,眼神闪烁。 花裳将手伸向乌梅。 乌梅吓了一跳,呼啦一声跳得老远。 花裳眨眨眼:“你心虚什么?害怕什么?” 乌梅:…… 花裳看着它,严肃的问道:“乌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梅还未说话,忽然它身体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 “你……怎么了?”花裳惊讶地起身,向它走去。 乌梅退后一步,它的双眸变得血红,嘴唇不自觉的颤动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乌梅,你怎么了?”花裳觉得它很不对劲。 乌梅再退后一步,它使劲地摇头,身体绷得很紧,似乎在极力克制。 “乌梅!”花裳大步上前,伸手触碰它。 乌梅身子弓起,像利箭一样向花裳扑了过去。 花裳身形敏捷,躲过了乌梅的第一次攻击。 乌梅落在地上,爪子使劲挠着地毯,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抓痕。 “乌梅,冷静!”花裳像以前乌梅提醒她一样,用力大喊。 乌梅发出令人发怵的嘶鸣。 嘴角有一滴滴鲜血溢出。 它似乎在抗争,在克制,可它很痛苦。 “乌梅!”花裳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身体已极度扭曲的乌梅。 “师父。”花裳好像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m.biqubao.com “小曲。”花裳抱着乌梅,惊讶地看着它。 随即一阵剧痛袭来,花裳头痛欲裂。 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花裳浑身发抖,许许多多奇怪的图片在脑海中冒出,她抱住脑袋,低声呻吟。 随着图片越来越多,花裳只觉得脑袋哄一声炸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裳睁开了眼。 今天的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 冬日里有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都变得愉快。 “乌梅!”花裳猛的坐起,四处寻觅。 当看到乌梅正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时,不由笑了。 她走过去,抱起这只小懒猫。 黑色吸热,乌梅的身上被阳光晒的温暖极了。 “小裳,你起来了吗?吃早饭了。”刘妈可能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敲了敲房门。 花裳高声应道:“起来了,我刷好牙,洗好脸就来。” 刘妈连声说好。 花裳将乌梅放回窗台上,然后开始洗漱。 待清洗完毕,花裳抱着乌梅去了餐厅。 刘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花裳吃得很过瘾。 而乌梅,吃了几口猫粮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小猫生病了?”刘妈问道。 花裳看了乌梅一眼,说道:“没事,猫本来白天就犯懒。” 刘妈哦了一声。 “刘妈,我今天要去给大哥办出院,您在家准备些好吃的。”花裳说道。 刘妈连忙应好,还报出一大串好吃的菜名。 “小裳,你觉得准备这些菜怎么样?”刘妈问道。 花裳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太棒了,刘妈。都是大哥爱吃的,营养也丰盛。” 花裳说完,喝下最后一口豆花,然后回屋换衣服。 等准备好后,她便打车去了医院。 花青山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但花松溪觉得医院的照料更为专业,所以让他多住了几天。 花裳出现在病房时,花松溪也在。 这是她离开花家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小裳,你来接你大哥吗?”花松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花裳没理他,径直走到花青山病床前,帮他收拾东西。 “小裳,有人帮我收拾,你坐一边就行。”花青山可不舍得自己妹妹受累。 花裳甜甜一笑:“没事,大哥,我乐意。” 花青山无奈笑道:“你呀。” 看着他们兄妹相亲相爱,花松溪很高兴。 只要他们兄妹两个感情还在,他就不怕花裳跑了。 至于自己的儿子,他有办法让他听自己的。 “爸,我出院就不回家住了。”花青山看东西收拾好了,就对花松溪说道 花松溪似乎早已意料到。 “没事,你和小裳住一块儿更好,可以互相照顾。”花松溪坐到了椅子上,“小裳和我赌气不肯回来,你帮我多劝劝。” 花青山没说话。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年轻男子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对花青山说道:“花总,我们走吧。” 花裳搀扶着花青山坐上轮椅,朝病房外走去。 “小裳,你不会和疏言去北都的吧?” 忽然,花松溪在她背后发问。 花裳一点都不惊讶花松溪为何会知道昨晚夏疏言要她去北都的事。 昨晚之后,她终于明白花松溪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我不会去的。”花裳很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你是个好孩子,懂得感恩。”花松溪说完,越过他们先走出了病房。 “小裳……”花青山抬起头想要安慰她。 花裳却冲他一笑:“回家了,大哥,刘妈给我们做了一桌子好菜呢,都是你爱吃的。 今天一早啊,她连食谱都排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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