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又到周末。 培优班是没有周末的。 花裳在学校里奋战苦读时,班主任过来找她。 “小裳,有人找你,在行政楼三楼的接待会议室那,你快去吧。” 班主任对她说。 花裳问:“是谁?” 班主任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花裳直接说道:“要是花松溪的话,麻烦您和他说我没空。” 班主任:…… 半晌,班主任说道:“小裳,你们年轻人有个性,但直呼你爸其名这不礼貌。你是不是和他吵架?” 花裳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真得是他来了?” 班主任摇摇头:“不是他,是一个女的。” 花裳垂眸想了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一个人径直走出教室,前往行政楼。 班主任看着花裳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这女孩现在成绩不错,就是太有个性,还和家长关系处理不好。 唉,青春期的孩子啊,太叛逆。 班主任感叹。 花裳到了行政楼三楼的接待室,就听到学校的蓝副校长爽朗的笑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她没有马上敲门,而是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原来是柳叶心。 她来做什么?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花裳推门进去。 “花裳同学,你来了,快过来坐。” 蓝副校长朝花裳招招手。 花裳稍稍运动了下脸部肌肉,挤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走了过去。 “蓝校好,柳医生好。”花裳非常得体朝校领导和柳叶心打招呼。 两人都冲她笑着回礼。 “坐吧。花裳同学。”蓝校长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 花裳说了声“谢谢蓝校。” 然后毕恭毕敬地坐了下来。 “花裳同学,叶心说想到我们学校做青少年心理顾问,免费给你们做心理咨询,你们觉得怎么样?” 蓝副校长对花裳说道。 花裳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这是好事呀。 我们的学习压力那么大,有个知心姐姐来给我们疏导疏导,我们求之不得。“ 蓝副校长道:“我也觉得是好事,不过还是得问问你们的意见。 我们学校原来的心理顾问吴医生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叶心年轻,又没比你们大多少,年轻人能聊到一块去。“ 花裳笑而不语。 看来这个柳叶心就是来找她的,要不然一个学校要聘用心理顾问,还会问她的意见? 而且只问她的意见。 一定是柳叶心的要求。 “叶心,那你和花裳同学聊,我去和校长汇报一下这件事。 你愿意免费来学校做顾问,冲这一点校长也不会反对的。 何况,花裳同学也很认可。“ 蓝副校长说着,起身拍了拍花裳的肩膀,然后走出了接待室。 他一走,花裳就收了笑容。 一直保持着微笑,让她脸部肌肉疼。 “柳医生,您到底有什么目的?”花裳直接问道。 柳叶心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花裳身边坐下。 “小裳,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想尝试帮你拔除心锚。” 柳叶心说了自己的目的。 花裳看着她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到我的学校来?” 柳叶心道:“我到鹏程中学来也不全是因为要接近你,我本来就有打算到一些中学开展青少年心理辅导。 而鹏程的蓝校是我爸爸的朋友。 加上我是免费提供咨询服务,我想学校没什么理由拒绝。” 花裳腹诽:免费的当然大家都喜欢了,这下子心理咨询室的吴老师要失业了。 “小裳,你知道吗?拔除心锚成功的案例不多,我很想试试。” 柳叶心伸出手,像蓝校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花裳侧过头,瞅着她那青葱一般白细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柳叶心适时就将手收了回来。 “成功的案例不多,然后你又重来没试过。 我为什么要给你当小白鼠?” 花裳冷笑。 柳叶心睁大眼睛,一脸真诚地看着花裳,说道:“可是,小裳,你来找我不就是因为你找不到比我更合适帮你的人了吗?” 花裳美眸微眯。 她说得没错,从实力来说,柳叶心是这一行较强的存在。 至少她不认识比她厉害的了。 只是,催眠毕竟不是她所擅长的,要是给她当小白鼠,往好了说顶多没治好,往坏了说被她利用了怎么办? 花裳心思百转,目光犹豫。 柳叶心是个心理学方面的奇才,她已经看出花裳内心的动摇。 她再次伸手拍了拍花裳的肩膀,微微靠近花裳,看着她的眼睛道:“小裳,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到你们学校,其实也可以更多的了解你,了解你的学习状况、生活方式,这样我才能找到更贴近你的治疗方法。 我虽然年轻,但是你放心,我会很负责任的。” 花裳也看向她的眼睛,听着她温和绵软的声音,感受着她的真诚。 “我会治好你的,小裳。”柳叶心继续说道,“你也不想因为这个心锚被人控制对不对?” 花裳点了点头。 “所以,我能帮你。而你要做的,只是放下戒心,配合我的治疗。” 柳叶心伸手摸了摸花裳的头发,温柔地笑着:“小裳,其实你不用思考太多,你太辛苦了。 你这个年龄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东西,你需要放松。” 花裳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裳,我需要治好你,用你的病例成名。 你需要我治好你脱离别人随时可能的掌控。 我们是互相成就的。” 柳叶心再次将手放在了花裳的肩膀上。 这一次花裳没有表现出不满。 她看着柳叶心,目光有些呆滞。 柳叶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裳,我们会成功的是不是?“ 花裳点点头。 柳叶心收回手,对花裳道:“小裳,那你回教室吧,别耽误上课。 要是学习累了,就吹吹风。 冷风能够让人清醒。“ 花裳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阵寒风吹过,花裳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花裳惊讶地看着门外的风景,随即转头惊讶地看向柳叶心。 她什么时候走到门口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花裳既惊讶又恐惧。 而柳叶心则看着她甜甜地笑着。 只是在花裳看来,这笑容里满是得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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