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子,最后都或多或少与花裳扯上了关系。 江余担心这幕后之人的目标也有花裳。 开车将她送回去时,江余才知道她已经搬出花家了。 “你现在还没成年,必须要有个监护人。 你现在岁数小,总喜欢意气用事,和家长吵架了就搞离家出走这一招,在外面吃了苦头你就知道有家长给你遮风挡雨的日子是多安逸。” 江余一番说教,想要劝花裳回去。 花裳侧头看向窗外的灯火阑珊,说道:“江队,这世间的痛苦并不是都能感同身受的。” “呵呵呵,痛苦?小裳,你一个大富大贵人家长大的富二代啥痛苦?钱花不完的痛苦?” 江余打趣道。 花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江队,等有空我会把我们家的事告诉您,到时候希望您能帮我。” 江余余光扫过她的脸,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到嘴的玩笑话也说不出了。 车子停在了南苑小区。 “你一个人住?”江余有些担心,要是幕后黑手的目标中有花裳,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花裳摸了摸乌梅:“不,我和小猫一起住。” 江余知道这丫头在生他的气,气他刚才开的那个玩笑。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自尊心强,他确实不该那样取笑她。 “你把手机设置个快捷拨号,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江余叮嘱她。 花裳点点头。 江余监督着她,当着他的面将手机设置好后才让她下了车。 目送她安全进入小区后,江余拨打了队员电话,召集他们连夜开会。 他要好好查一查这个所谓“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花裳回到新住处后,立马和乌梅打开系统,查看它刚才录制的李晴病房内的情况。 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病房内只有李晴安静的呼吸声。 在花裳劝说李晴睡觉后的那一个多小时,病房里什么人都没出现,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花裳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头又开始疼起来。 以前岁数比现在大,连着几日熬夜加班都没现在这般疲惫不堪,头也不会总是疼。 现在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让她觉得还不如前世三十几岁的状态。 眯着眼休息了会,花裳再次睁开眼睛,又定睛浏览了一遍视频。 “乌梅,这一闪一闪的是什么?” 终于,花裳发现了这视频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乌梅道:“是灯光。” “灯光?是小夜灯的灯光?“花裳放大了视频。 乌梅道:“是的。这小夜灯的电压不稳,总是一闪一闪的。” 花裳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和江余进入病房后的情况。 小夜灯似乎没有闪烁。 她将视频时间快进到了她和江余进入病房后的时间段,果然,那段时间,病房内的光线非常稳定,没有灯光闪烁。 “乌梅,你把这一段灯光闪烁的视频截取下来发我手机上。我想找专业的人看看,这会不会是什么暗语。” 花裳对乌梅说道。 乌梅马上动作,将这段视频截取了下来,然后发送给了花裳。 不过,它提醒道:“花队,你总是能够提供出这些特殊视频,会引起江队的怀疑的。” 花裳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说道:“你说得对,我会小心的。这次我不找他。” 乌梅蹭了蹭她的手,关心道:“你快点睡一会吧,总是这样日夜颠倒可不好。最近你的脑电波很不稳定。” 花裳歪着脑袋,左看看乌梅又看看乌梅,看得小家伙心里发毛。 “花队,你看什么呢?“乌梅问道。 花裳眼神疑惑:“乌梅,我几次听到你提及我的脑电波和情绪反应了,这个系统是在监测我的脑部变化吗?“ 乌梅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您和系统绑定了后,就会被系统监测。“ 花裳道:“可这个系统……“ 乌梅打断了她的话:“花队,关于系统的事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还是先休息吧。“ 花裳只好先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也没有中途醒来。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花裳才睁开了眼。 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 花裳起了床,把自己拾掇好,去外面吃了早饭,然后赶去医院看刘妈。 刘妈的手术定在一个星期后。 当花裳出现在刘妈面前时,她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大小姐,你怎么瘦了好多,是不是新来的厨师做的菜你吃不惯?”刘妈看着花裳巴掌大的小脸,心疼极了。 花裳微笑着将买来的小米粥喂进刘妈口中,柔声说道:“是吃不惯,所以刘妈你要赶紧好起来,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刘妈慈爱的笑着:“好,好,等我病好了,给大小姐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花裳开心的笑了。 这一刻,她觉得很温暖。 陪伴了刘妈一上午,直到她开始午睡,花裳才离开。 出了病房门,花裳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目光扫过医院走廊,看到了两三个不像是病人也不像是病人家属的人在朝这边张望。 在看到她注视着他们时,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开了。 花裳眸光沉了沉,将外套的帽子戴上,走到了电梯口。 当进入电梯后,她往上按下了所有的楼层。 电梯一层一层的停着,随机停到某个楼层后,她走了出来。 然后脱下外套,将外套里层翻出来重新穿上身,快速转到另一部电梯。 她没有直接按到一楼,而是按到三楼。 她知道这些人若是跟踪她来的,肯定会在一楼大厅出口等她。 三楼是骨科住院部。 花裳出来后戴上口罩,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准了一个目标。 “先生你是要去透透气吗?”花裳上前问道。 坐在轮椅上的病人正费力的转动轮椅轮子,见有人问他,点点头。 “今天天气好,我想去楼下晒晒太阳,可护士太忙了,我只能自己下去了。”病人说道。 花裳将手搭上他的轮椅扶手,亲切说道:“我正好要下楼,我来帮你吧。” 病人感激的冲她说了声谢谢。 当电梯到达一楼,花裳推着病人,大摇大摆地去了花园。 在穿过一楼大厅时,她果然看到了那几个在刘妈病房前溜达的人。 只是,这时他们还在伸长脖子等花裳从楼上下来,并未注意到这个推着病人的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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