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裳想要问问第一个送她娃娃的人是谁时,手机响了。 原来外卖到了,但这个时间点医院不让送进来。 花裳走到病房门口将此事告诉江余,江余便下去帮她拿了。 转身时,花裳看到李晴抱着娃娃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 花裳本想问她怎么挣脱捆绑了,转念一想她的手已经解放了,剩下的布条不是自己就能解了吗? “花裳,外面那些人是谁?”李晴问她,声音低沉。 花裳不答反问:“你不知道?你忘了学校里的事了吗?” 李晴摇摇头:“学校?我在上学吗?” 她又探头看了看外面,问道:“那些是学校的老师?” 花裳道:“不是。小晴,你还记得吴娇娇吗?” 李晴轻笑一声:“那是我表姐,我怎么会不记得。” 花裳快速扫过她的眼,说道:“她死了。” 有那么一刻,惊讶从李晴脸上闪过。 花裳觉得那点惊讶不是假的。 李晴悲伤问道:“死了?怎么死了?” 花裳回答:“自杀。” “为什么?”李晴失声尖叫,“她为什么自杀?” 声音之高,直接破了音。 在这安静的夜晚听着特别的刺耳。 门外的警察推门查看,花裳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 门再次被合上了。 李晴抱着娃娃,默默爬上床,蜷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花裳在想她这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又或者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可出事后她一直在医院里医治,且给她看病的就是原来的医生,怎么会一点起色都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花裳知道江余拿了外卖上来。 打开门,除了江余,身后还有一位医生。 “这是给李晴看病的伍医生。”江余介绍道。。 “我刚才听见李晴好像在尖叫,所以过来看看。”伍医生见花裳眼有探究,便主动解释了一下。 花裳从江余手中接过外卖,然后侧了侧身让伍医生进了病房。 ”你怎么把她解开了?” 伍医生一进屋就看到那些布条全部被解开了,不由很不高兴地质问花裳。 “她现在情绪还算稳定,我就给她解了。” 花裳不觉得有啥。 ”她……”伍医生提高了声音正要说什么,转眼看见了在床上发抖的李晴,又压低声音,“她有暴力倾向,发作时力大无比,已经伤了好几个护士了。” 花裳瞧了李晴一眼,问伍医生:“她没伤你?” 伍医生推了推眼镜,不满道:“你是怀疑我?” 说着,带着薄怒问江余:“江队长,这也是你们的警员,她这无端怀疑是什么意思?” 江余靠在墙边,看了眼花裳,对伍医生说道:“你还是配合她比较好,毕竟张巧的事还没查清,和你有没有关系谁也不知道。” ”你,你们……”伍医生没想到刑警队长竟然会明目张胆地威胁他,气得他都说不上话。 “伍医生,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觉得李晴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她不仅不记得杀人案的事,似乎连她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花裳不想和这医生起冲突,所以先放缓了语气。 伍医生听她这么说,心里的怒火消了一点,他说道:“李晴原本病情不严重,经过医治和心理疏导已没什么问题。 加上她后来所在的班级老师同学也对她特别宽容,她已经快完全痊愈了。 没想到后来发生这种事,大大的刺激了她,让她原先搭建的堡垒一下子全垮了。” 花裳却道:“伍医生,你确定她那时候真的快好了?还是他们家为了使李晴能够被学校接纳,特地请你帮忙证明她快好了。” 伍医生目光一凛:“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诶,这位警官,我没得罪过你吧。 你先是质疑我虐待李晴,然后又怀疑我的艺医术,最后你是认为我收了病人家属好处,给她出了假证明?” 花裳淡淡一笑:“你别着急,我只是这样一问。 你知道李晴虐杀动物吗?你知道李晴对娃娃的病态依恋吗? 还有,你知道李晴喜欢天文吗?” 伍医生紧抿着唇,盯着花裳目光不善。 “作为李晴的主治医生,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她快好了呢?” 花裳继续追问。 伍医生说不出话了。 江余在旁插话:“伍医生,关于李晴的病,你到底能治不能治?” 伍医生终于开口了:“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可以选择其他医生,也可以选择其他医院。” 说完,转身就要走。 江余移动脚步,将身体靠在了门上。 ”你想干什么?”伍医生又推了推眼睛,慌里慌张质问。 花裳在他身后道:“伍医生,你也收了那个人的好处吧?” 伍医生身子一僵,眼神暗了暗。 江余很有默契地加了一把火:“张巧什么都招了,你还是配合的好,不然我们就要请你去局里坐一坐了。” 伍医生肩膀一垮,颓然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确实有人给了我钱,让我……不要那么快让李晴好起来。” 伍医生承认了。 “你对李晴做了什么?”江余问。 “也没做什么,只是不去帮她做心理疏导,让她自己消化。 然后让那些护士对她凶一点。” “这会让她病情严重?”江余问。 伍医生没有马上回答。 花裳替他说道:“如果是正常人,这么做可能没什么意义。 因为正常人会自己化解内心的负面情绪。 但李晴是个病人,她心理承受力比一般人要差,又极度没有安全感。 伍医生对她的不理不睬,原来那些护士对她的疾言厉色,很快就会让她陷入恐惧中。 人在极度恐惧中会引起反抗情绪,她攻击了那些护士后,又被你们暴力加药物控制,最后变成了恶性循环。 我说的对吗?伍医生。” 花裳问他。 伍医生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人让你教李晴唱歌了?”花裳再问。 伍医生抬起头,茫然道:“唱歌?唱什么歌?” “张巧作为护士,她不向你说明病人的情况吗?李晴半夜起来唱歌这事儿她没和你说?” 花裳不相信他不知道。 没想到伍医生说道:“我是真不知道。 我和张巧的关系,明面上是医生和护士,她得听我的,实际上她才是我的领导,李晴的事我得向她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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