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肠粉入口,江余挑了挑眉毛。 “这是你做的?”江余顾左右而言他。 几次交锋,他发现,对付这姑娘得智取。 花裳瘪扁嘴,将桌上的便当盒拿了回来。 “我可不会做,是我家保姆刘妈做的。” “保姆?看来是有钱人家。” 江余伸长手将筷子伸向花裳手中的便当盒。 折腾了一晚上,他还真是饿了。 花裳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江余的筷子。 “我一早给您送早饭,我自己还没吃呢。” 江余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饭卡,对花裳道:“拿这个去食堂,随便吃。” 花裳伸手拿起饭卡,鼻子有些发酸。 前世家里出事,她颓废无助,吃饭更是毫无规律,经常有一顿没一顿。 一个雨天,在她配合完成调查之后,江余也是拿出饭卡,对她说:“拿这个去食堂,随便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一滴晶莹的泪不知不觉滴落下来,打在饭卡上,变成一粒小水滴。 “怎么哭了?我们这食堂伙食虽然比不上你有钱人家的饭菜,但还是不错的。” 江余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抢了个早餐就哭了。 他有些无措地将便当盒递给花裳,说道:“别哭了,还你。不过我吃过了,你要是不嫌弃……” “嫌弃!当然嫌弃,这些你吃,我去食堂吃。”花裳猛地抬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泪花的双眸却满是笑意。 现在的师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真好。 花裳站起身跑了出去。 “还真是个小丫头,一会哭一会笑的。” 江余嘀咕了一句,不经意地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再等花裳回来时,只见她打包了好多好吃的,还给江余带了一杯豆浆。 “江队,熬夜火气大,喝杯豆浆,没加糖。” 花裳将豆浆递给江余,习惯性地说了一嘴。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糖?” 江余觉得这小姑娘好像对他很熟悉的样子。 花裳笑而不语,一脸神秘的样子。 江余也就懒得追问了。 “江队,我等会得去学校了,你就快点告诉我虎子和葛翠翠之间有什么交易吧。” 花裳咬了一口大肉包。 前世花裳就爱吃警局食堂的大肉包,鲜肉多汁,又白又大,特别好吃。 江余看着小姑娘粉色唇瓣上沾满了油,似是涂上了一层润唇膏,显得粉唇越发娇嫩。 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让她擦擦嘴角的油渍。 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擦嘴,江余也慢条斯理地说道:“虎子让葛翠翠给他介绍女同学出场,他给她提成。” 花裳的手一顿,嘴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 “葛翠翠给他拉皮条?”花裳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这该死的黑暗交易。 “可以这么说。” 花裳垂眸问道:“虎子有供出祸害了哪些人吗?” 声音变得低沉。 江余看着刚刚还明媚可爱的小姑娘瞬间变得忧郁,心里莫名颤了颤。 他为什么要让她掺和进这事,她这个年纪就该无忧无虑的。 这些黑暗、肮脏、丑陋的真相不该让她知晓。 可是不知晓就能够不存在吗? 江余想到这些花季少女的遭遇,心情也变得沉重。 “有些女生虎子并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拿了葛翠翠和徐芳芬寝室的同学照片给他辨认过,这里头没有葛翠翠介绍过的人。 虎子说葛翠翠很小心,她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班里的同学她不介绍。 所以大多数应该是外校的。 这些人我们还在想办法查。“ 江余简单的说了,他知道花裳想知道什么,便将葛翠翠身边人的调查情况一并说了。 花裳却又问道:“一中一个都没有吗?” 江余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道:“有,只是不知道是哪些。这事涉及隐私和女生的将来,我们总不能拿全校女生的照片让他一一辨认。” 花裳咬了咬唇,告诉了江余一些事。 过了好一会,花裳离开警局去了学校。 今天周静恬仍没来上学,楚南也没来。 花裳现在无暇顾及这两人,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一中的案子上。 到了中午,花裳想办法联系上了吴娇娇,她想再问问李晴的事。 电话里吴娇娇询问她李晴的事警方有没有什么说法。 花裳告诉她,警方在后山发现了有人拿小动物练手,若是能确定李晴去过后山,那这案子八九不离十就是她了。 吴娇娇一听,急得直哭,说李晴不可能是凶手的,她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花裳安慰了她几句,等她情绪稳定了才挂了电话。 这一天,花裳什么课都没听进去。 到了晚上放学,她默默来到了一中附近,看着放学时热闹又嘈杂的场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新进来的微信。 之后,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休息了一天的乌梅傍晚便寻到了花裳,一直陪伴着她。 现在看她这样,直觉她心情不好。 “花队,去买些糖吃吧,甜食能让人心情好。” 乌梅记得集训时主人说过,人类爱吃甜食,甜食会让他们心情愉悦。 “糖?” 花裳想到前世她有一名队员非常爱吃棒棒糖,每次分析案情他都会捧出一大把棒棒糖,边吃边动脑子。 就像有些人爱抽烟一样。 “是啊,甜食能让人心情好。”花裳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大把棒棒糖。 在她哼哧哼哧啃掉两个以后,她开始朝后山走去。 此处草木茂密,即便是在冬天,这里枯萎的灌木也让上山的路难以攀爬。 所以,很少有学生会选择从这里进出学校。 除了她们。 花裳找到了那个江余说的小地窖入口处。 这里是以前附近的农民存放地瓜、番薯之类的地方。 后来此处的农户脱贫搬迁,便荒废了。 地窖很矮,以花裳的个子只能低头弯腰进去了。 “唉,没想到真得是你。” 花裳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亮光照在了前方的人影上。 身影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来。 手机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了与平日见不到的狰狞和残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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