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江余再次走出寝室,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站在阳台上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烟雾缭绕下,江余回过了头。 目光正好落在花裳的身上。 花裳微微一惊,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知道江余是看不到自己的。 现在她很想和江余互通一下消息,这样就能掌握更多的线索。 可是如何接近江余他们又不显得突兀成了一个难点。 此时,影像结束,花裳回到了现实中。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稀薄,里面闷热而又压抑。 花裳探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吸气。 “花队,大脑缺氧会影响思考,建议您下次不要在被窝里看影像。” 乌梅尽职尽责地提醒道。 花裳猛的伸出手抓住乌梅的脖子,将它塞进了被窝。 “喵~”乌梅从被子的另一端钻了出来,重新跳到被子上叫了几声表示抗议。 “呼~呼~”花裳坐起身,呼出两口浊气。 “和你闹着玩的呢,别生气啦。”花裳撸了撸乌梅绷紧的身体,好言相哄。 乌梅这才放软了身体,蜷趴在被子上。 “乌梅,你说我拿什么理由接近师父他们,把一些信息告诉他们呢?” 花裳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沉思。 乌梅:“喵喵喵~没什么比目击者、证人、举报这类更合理的理由了,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要找你。” 花裳眼睛一亮,使劲摸了摸乌梅的小脑袋。 “乌梅,聪明啊。你说的太对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就往厨房跑去。 厨房内刘妈正在那蒸虾饺。 带着胡萝卜、芹菜清香的虾饺晶莹剔透,色泽诱人。 “真是天助我也。”花裳兴奋地拍了拍大腿。 “刘妈,快点帮我打包一份虾饺,我要出去一趟。” 花裳搂着刘妈的胳膊,央求道。 刘妈看了看时间,奇道:“小姐,今天你咋那么早就起来了。” 花裳说道:“马上要考试了,我想早点去看书,刘妈,你帮我打包好,我马上就走。” 刘妈找出一个粉色的便当盒,一边装着虾饺,一边提醒道:“小姐,用功读书是好事,就是得注意身体。” “嗯嗯。”花裳连连点头。 带着打包好的早点,花裳背上书包,抱着乌梅出了门。 她不想惊动屋子里的其他人,所以没去找何师傅,而是用软件打了车。 此时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花裳快走几步,到了上车地点。 很快,车子将她送到了陌城一中。 此时,一中的晨起铃已经打过,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起床了。 花裳知道一中的西北面有一处盲区,那里没有监控。 她跑步去了那里,从山坡小道下去,来到一中的围墙边。 将书包扔了过去,她熟练地攀墙而上,翻墙入内。 乌梅则轻巧地窜了上去,翻越而过。 进入一中后,花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一人一猫大摇大摆地就出现在了一中操场。 此时学生们已陆陆续续起床,有些起来早的已下楼到食堂去吃早饭。 如此,花裳的出现就不会在第一时间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抬起头,看向宿舍楼三楼。 江余熟悉的身影靠在阳台上与法医宗哥说话。 虽然是背对着她,花裳还是能够想象出她师父此时此刻是怎样的神态。 揣着一颗激动的心,花裳上了楼。 到了三楼楼梯口时,一名警察拦住了她。 “同学,你不是住这里的吧。” 警察的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从这宿舍楼出去的。 花裳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警察哥哥,我找人。” 警察严肃说道:“既然不是这里的,就别上去了。找人去教室找。” 花裳没有争辩,转身下了楼。 过了一会,她出现在了宿舍楼后面,攀着落水管爬上了三楼。 文玲的宿舍窗户并没有关上,花裳从窗户跳进了宿舍里。 有那么一刹那,宿舍里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在做现场勘察的警官瞪大眼睛看着从窗户里跳进来的花裳,惊讶几秒后,一拥而上将她围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一名警察喝问道。 另有人跑出去通知江余,有人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江余和宗哥赶紧进入宿舍,看到了灰头土脸的花裳。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江余严厉问道,神情异常严肃。 熟悉的声音贯入耳中,花裳晶莹的双眸瞬间蓄满泪水。 “看着也是个学生,你都把她吓哭了。” 宗哥别看总是面对冷冰冰的尸体,对活人他一向很有温度。 江余看着花裳双眼含泪,手指不断扯着袖子的紧张模样,皱了皱眉。 虽然很生气,但语气倒是放缓了些。 “先出来,别破坏了现场。”江余让一名警察把花裳带到了阳台上。 这时,花裳开口说话了。 “咦,这是什么?”花裳从袖口捏着一粒极小的碎片自言自语道。 江余转过头,瞥了一眼女孩指尖上的东西。 下一秒,他凑上前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 “阿宗,你过来。” 江余盯着碎片,头也不抬地朝宗哥挥手。 宗哥赶紧上前低头细看。 两个大男人抵着脑袋,仔细盯着人家女孩的粉嫩指尖,这场景看着实在有些搞笑。 不过很快,大伙儿就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宗哥拿着镊子将那碎片夹起来,在晨间的阳光下对照着细瞧。biqubao.com “是扑克牌q的一块碎片,运气好,正好是带有q这个数字的这片。” 宗哥从口袋掏出证物袋,将碎片装了进去。 “你是从哪找到这个碎片的?”宗哥温和的问道。 花裳摇摇头,怯生生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刚刚看袖子脏了,就看到这东西了。” 宗哥看了一眼她的袖子,问道:“你能把手抬起来让我看看吗?” 花裳连忙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宗哥看了看白色外套袖口上那块脏脏的污渍,轻轻用手按了按,有黏性。 “口香糖?胶水?米粒?”宗哥自言自语道。 “也许是……蜂蜜。”花裳小声说道。 见宗哥疑惑地看向她,花裳又极轻地解释道:“我看到窗台有蚂蚁,蚂蚁不是最喜欢蜂蜜了吗?” 宗哥立马就冲到窗台处查看。 果然看到不少蚂蚁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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