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目送着花裳进了厨房。 倒是刘妈,飞快跟了上去,心急火燎地想要劝花上裳别冲动。 “刘妈,你说什么呢?我冲动什么?” 花裳笑着将刘妈一缕散落下来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刘妈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是橄榄油,不是菜刀。 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刘妈问道:“大小姐,你拿这个干嘛?” 花裳调皮地吐吐舌头,轻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快步往外走。 刘妈也赶紧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提醒:“大小姐,你别和老爷硬刚,会吃亏的。” 花裳一边走一边回头笑道:“放心吧刘妈,我知道。” 刘妈追到客厅门口,就没再进去了,只能远远地看着。 眼里满是担忧。 每次大小姐和静恬小姐发生矛盾,吃亏的都是大小姐,她怎么能不担心。 花裳拿着橄榄油走到周静恬面前。 从周静恬那惊恐的表情,花裳知道周静恬已经猜出她要干什么了。 “你来我来?”花裳侧头先问了花晗夕。 “什么你来我来?”花晗夕不明白。 “你来洗还是我来洗?”花裳觉得自己这三哥真是头脑太简单,不知道像谁。 花晗夕皱眉道:“你又玩什么把戏?” 花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好多眼影,粉底,唇膏,口红是防水的吗?”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她直接抓过周静恬的手,将橄榄油倒了一些上去。 周静恬尖叫着挣扎,但她根本不可能逃得脱花裳的控制。 在花晗晨、花晗夕拉开她前,花裳使劲在周静恬的手臂上搓了几下。 “你个泼妇!”花晗夕骂道。 花裳没管他,只对众人道:“你们看她手上的伤。” 大家又将目光都转移到了周静恬的手臂上。 雪白手臂上的乌青色已经氲开,看着像一条涂满颜色的青瓜。 就在大家愣神时,花裳再次上前,拽着周静恬,用毛巾将上面的乌青色都给擦了。 小手臂瞬间恢复到了洁白无瑕的样子。 只是这洁白无瑕多少有点讽刺。 “静恬,这是为什么呀?”二哥花皓晨比三哥花皓夕要理智沉稳一些,他已经明白了,花裳说得是真的。 周静恬再次捂着脸跑上了楼。 这次花皓夕没有追上去。 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副被欺骗了的受伤表情。 倒是花裳,这次没想再放过周静恬。 这孩子,老想着害人,她这只老虎不发威她还真当她是病猫啊。今天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她从跑了一半的楼梯上拽了下来,一起站到花松溪面前。 花裳努力眨了眨眼睛,让眼里蓄满泪水,委屈巴巴地对花松溪说道:“爸爸,今天静恬的男朋友和我发生了争执,静恬气不过就抓破了我的脸。 我已经和她说了没关系的,可她还是太害怕了,所以就想了这个法子。 爸爸,你别怪静恬,她也是一时气急。” 说完,指了指自己脸上被乌梅划伤的脸颊。 虽然是很细很浅的伤口,但伤在脸上还是让花松溪皱起了眉。 “看看你教的好闺女!谈恋爱、抓人脸、陷害姐姐,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花松溪一脚将放在椅子上的水盆打翻在地,水花溅了曾兰满脚。 “松溪,可能静恬真的是忘了卸妆,她也不会去谈什么恋爱的……” 曾兰无力的狡辩,换来花松溪像冰碴子一样的眼刀子。 曾兰立马闭上了嘴。 花松溪气呼呼的上了楼。 花皓晨看父亲走了,问周静恬:“你谈恋爱了?” 周静恬此刻心烦意乱,她不知道今天两次陷害花裳不成,花松溪会怎么想。 她毕竟不是花家人,要是他不给继续提供丰厚的物质享受,不让她读这么好的学校,她怎么办? 所以当花皓晨再次追问她谈恋爱的事时,她不耐的叫道:“你好烦啊,关你什么事?” 花皓晨失望的看着她,转身走了。 周静恬忽然感到慌了,她不该这么不冷静的,花皓晨和花皓夕也是她在花家的筹码啊。 她惶惶转向花皓夕,就听花皓夕说道:“静恬,早点休息吧,我想静一静。” 花皓夕也走了。 周静恬看着原本宠爱她的三个花家人失望的离开,一腔怒火全都喷到了花裳身上。 “都是你,你个贱人!”周静恬咬牙切齿的骂道。 花裳却不理她,转而笑着对曾兰道:“兰姨,好好教教你的女儿。” 说完,自顾自回了房间。 只留下曾兰母女在那抓狂。 一直关注着花裳的刘妈此刻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她的大小姐终于不再受曾兰母女欺负了。 回到房里,花裳将乌梅从书包里抱出来,带它进卫生间给它洗了个澡。 然后她自己也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准备睡个好觉。 这时,刘妈过来敲门,给她送了一杯热牛奶。 进屋后,刘妈看她湿漉漉的头发,便赶紧找出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花裳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由着刘妈给她吹头发,这一刻她感到很幸福。 “刘妈,这个周末我陪你去医院体检吧。”花裳想到刘妈的胃癌诊断书,心里就一阵抽痛。 这一世,她早点陪她去看,也许还能治。 刘妈笑道:“我身体好着呢,体检什么呀?大小姐难得有个周末,就好好睡懒觉。读书早出晚归的,辛苦。” 花裳握住刘妈为她梳头的手,撒娇道:“我也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你陪我一起去嘛。” “好,好,我陪你去啊。”刘妈最疼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夜深了,花裳躺在柔软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案子一时无法入睡。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有命案发生,她哪还睡得着,加班加点的寻找线索,追查真凶。biqubao.com 这时候,她的师父还有小伙伴们都在忙碌着吧,真希望能快点加入他们,继续并肩作战。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抓紧寻找花家灭门案的线索,还有两个月,她一定要抓住真凶。 看了看蜷缩在她枕边的乌梅,似乎已经睡着了。 宠溺的摸了摸乌梅的小脑袋,花裳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乌梅吵醒的。 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四十。 “怎么了?乌梅。这一大早的喊我干什么?让我再睡会。” 花裳翻了个身,想再赖上二十分钟。 “一中又死人了。”乌梅直接给她一个醒脑丸。 迷迷糊糊的花裳瞬间就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抱起乌梅问道:“又死人了?还是学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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