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也收拾得很干净,说明这位学生收纳习惯很好。 所以花裳很容易就在她的归类中看到了娱乐物品。 有飞行棋、五子棋还有……。 因为手触碰不到这些东西,花裳看不到棋子下面压着什么。 从外观看应该不是扑克牌。 看完这个学生的铺位,花裳走到她相邻的这个铺位这。 这位学生的习惯就不如前面这位,桌子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和一瓶柚子蜂蜜。 包装袋撕开的口子很大,里面的零食散落了在桌子上,撒得到处都是。 书本、草稿纸、笔袋……到处都有。 还有一个舀着蜂蜜酱的勺子,应该没洗过,就这样扔在桌子上。 花裳无语的摇摇头,正欲转身去对面铺位看看,忽然发现桌腿上出现很多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还在不断移动。 定睛一看,是蚂蚁。 花裳意识到应该是那个还有蜂蜜酱的勺子把蚂蚁引来了。 这女生也太不爱干净了。 再仔细一瞧,一群蚂蚁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大,大概只有食指的指甲盖大小,在蚂蚁的搬运下缓缓挪动。 花裳努力靠近,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待看清这是什么后,她的心狂跳了两拍。 是扑克牌q的一角。 大概是被撕碎时这一片落在了勺子上,裹上了蜂蜜,这才被蚂蚁盯上运走。 运气很好,这一角正好是q这个字母,所以在花裳的火眼金睛下被认了出来。 花裳激动地想将这点物证从蚂蚁身上取下。 当手指穿到蚂蚁群中间时,她猛然想起这只是影像。 太可惜了,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物证。 花裳又急又恼,可是却没办法。 “花队,请保持情绪稳定,您的脑电波影响了影像的畅通性。” 乌梅的声音忽然从天而降。 花裳只觉眼前景物如调色板旋转起来,看来这就是乌梅说的,她动荡的脑电波影响了画质。 深吸口气平复情绪,待画面清晰后花裳看到搬运工蚂蚁已经将这片东西搬到了桌底下。 因为动手无用,花裳只能动眼,目送着蚂蚁将这块东西运到窗边,然后卡在了只打开一条缝的铝合金窗上。 卡片碎落在窗缝里没有运出去。 花裳立马呼叫乌梅。 “乌梅,你能想办法拿到这张碎片吗?” 乌梅:“花队,以猫的手部结构来说,这么小的碎片有困难。” 花裳想了想黑猫的小肉爪子,只好作罢。 “花队,等会有人要进来了,我想你会听到一些线索。” 乌梅提醒。 话音刚落,宿舍的灯亮了。 一个女生扶着另一个女生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女老师。 “姜淑慧,你照顾下文玲,有什么事赶紧和宿管阿姨说。” 女老师叮嘱道。 姜淑慧连连说好,她踮着脚撑着文玲爬上梯子躺上了床。 文玲的床就是那张很整洁的铺位。 女老师看文玲躺好了,便先走了。 花裳看着姜淑慧来到自己的铺位上,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瓶红糖,然后从文玲的桌上拿起杯子给她泡上。 “你喝点,肚子就不疼了。”姜淑慧说道。 文玲勉强趴在床铺的护栏上,趁热喝了两口。 这时,哐当一声响动,吓了她们俩一跳。 原来是姜淑慧粗心大意没关好柜门,里面的一堆杂物冲破柜门掉到了地上。 这姜淑慧真的是邋里邋遢,估计平时什么都是往柜子里一扔。 花裳看到掉在地上的有内衣、内裤、袜子还有书本、玩偶、保温杯。 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你呀,能不能把东西收拾好,翠翠活着时没少说你,总把东西乱放,还老放她桌上。 每次检查都扣分,害整个寝室陪你一起挨罚。” 文玲虚弱地埋怨着。 姜淑慧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不高兴道:“翠翠都死了你还提她做什么,你不害怕啊。 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妈了,明天她就从外地回来接我回去。 我可不要再住这了,瘆得慌。” 文玲从上铺探出身子,颤抖着唇问道:“你也要回家走读了?王悦也说晚自习后就回家住。 那我一个人怎么办?” 姜淑慧将其地上用衣服包卷起来,一股脑又塞进柜子,头也不回道:“你也回家啊,明天我们都别住这了,我听小星说了,她们明天也都回家住了。” 听了这话,文玲更害怕了。 “连隔壁寝室都没人了,我一个人…会被吓死。” 文玲声音都哽咽了。 姜淑慧听见,走过去安慰道:“我忘了你家在乡下,不方便走读。要么你去我家住几天吧,等这案子破了再一起回来。” 文玲破涕为笑,问道:“真的可以吗?” 姜淑慧拍胸脯保证:“绝对可以,我家是四室两厅,就我和我妈住,你来了我们还有伴,还能一起上学放学。” 文玲感激地说道:“淑慧,你真是好人,谢谢你。” 姜淑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好朋友,这只是小事了。你在学习上一直帮我,我还没谢你呢。” 文玲赶紧说道:“你都说我们是好朋友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相视一笑,场面很是感人。 这时文玲似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王悦让你赶紧扔掉的扑克牌你扔了吗?你粗心大意,可别忘了。” 姜淑慧也轻声回道:“放心吧,我处理好了。我一听王悦说她偷看到警察从葛翠翠和徐芳芬手里找到两张扑克牌,我就吓死了,赶紧把牌都给撕了,然后跑去楼下的厕所冲了。” 文玲拍着胸脯道:“你说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翠翠和芳芬死得真的好惨。” 姜淑慧想起白天瞥见的同学尸体,脸色也变得苍白。 “文玲,你说这事会是谁干的?而且她们为什么会把这牌带身上?”姜淑慧也想不明白。 “这牌会不会是凶手放的?”文玲问。 “不会!”姜淑慧很肯定地说道,“前天晚上我们玩好游戏,大家都把最后一把的牌自己带着藏起来。当时说好的,每人藏自己的牌好藏,不容易被查寝老师发现。” 文玲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 所以早上王悦发现翠翠和芳芬手上有牌后,回来就把她和文玲的牌交给姜淑慧,让她赶紧处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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