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不用开那么快。” “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心急了。”刘帆有些愧疚的对我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青云子开口了“无妨,不过小刘啊,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听青云子这么说,刘帆再也绷不住了,望着前方的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昨天夜里,幽冥府的修士杀了我们三个兄弟。” “什么?!”除了青云子,我们几个年轻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这件事赵师伯可没跟我们提起过。 “详细说说。”青云子眯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帆问道。 “这件事我没敢向赵掌门提及,因为除了我以外,另外五个兄弟都是第一次出山,临出山前堂主还要求我务必保护好这几个兄弟,可没想到···” 说到了这,主驾驶上这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流起了眼泪来。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姜伟等人,而对于刘帆的遭遇,我完全可以用感同身受来形容。 倘若我身后的几个小伙伴某一个出了意外,我或许也不敢向他们的家人坦白。 而对于这种前一秒兄弟情深、下一秒阴阳两隔的情谊,我想都不敢想。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伸出手来拍了拍刘帆的肩膀“刘大哥,您节哀。” 车子继续行驶着,刘帆平复了一会儿悲伤的情绪,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之所以前来西域高昌,是因为此地好像有宝物现世,这是茅山宗四长老根据演练推算而得到的结果。”m.biqubao.com 说到了这,青云子在一旁开口道“平阳真人这个老家伙,没事就喜欢推演,尤其是对宝物感兴趣,可这个老东西推演十次,也就能有一次推演正确,白费了他这一身的术法。” 一旁的刘帆顿时一愣,青云子并不是茅山宗的人物,但刘帆却是从青云子的口气中听出了与茅山之间的不凡来。 “没错,青云子说的没错,四长老的确喜欢推演,但推演的确实不太准确,堂主曾指派我按照四长老的推演寻过多处宝物,只有一次找到过宝物。” “四长老说,卦象中显示宝物就在高昌,具体方位在高昌的北部。” “三天前,我们在高昌北部寻找宝物时,偶遇到了一支队伍,这群人个个人高马大,身穿一袭黑衣,体内还散发着灵气波动。” “我们曾试图与他们打过招呼,可这群人并未理会我们,态度极其恶劣。” “本以为是道友,能够在术法方面有所交流,见那伙人不是善茬,我们便没再自讨没趣,就继续寻找四长老卦象中的宝物了。” “然而就在昨天一早,我们接到了茅山宗的通知,通知内描绘了有关幽冥府的一切特征。” “我们几人顿时就是一愣,我记得清清楚楚,前两天遇到的那群修士,他们的手腕处就纹着一个冥字。” “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并未多想,毕竟遇见那群修士也是两天前的事情了,说不准他们已经离开了。” “当天,我们一群人开着这辆面包车继续向北寻找四长老推演的宝物,按照四长老的要求,我们应当在此地寻找十天。” “整整一天,我们仍旧没有寻到有关宝物的线索,眼见天色已黑,而前方还有一个山头并未寻找,我们决定找完这个山头就回去。” “翻过那座山头后,我们才发现来到了赤石山,赤石山你们或许有些陌生,可说起火焰山,你们应该就熟悉了。” 众人皆是一愣,姜伟有些好奇的询问道“牛魔王铁扇公主的火焰山?!” 刘帆点了点头“神话故事中的确是这样的,就是那座火焰山。” “有些事你们或许并不知晓,白天的火焰山虽然是个烤炉,可晚上的火焰山却很是舒爽,这也是我们决定搜寻完火焰山再回住处的主要原因。” “我们兄弟几人顺着山体向上攀爬,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山顶时,却听到山顶传来了几人的谈话声。” “由于距离较远,我虽然能够听到有声响,可却并不知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而这么晚了却还在山顶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兄弟几人仍旧是小心翼翼的朝山顶爬了过去,想要看看在签订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然而,当我们真正看清声音的主人时,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群人正是身穿一袭黑衣的幽冥府修士。” “与上次不同,这群幽冥府修士一共才四人,其中一人的修为在我之上,另外三人的实力却都在我之下。” “原本我想带着离开,虽然他们人少,可毕竟有强者存在,我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一起冒险。” “说来也巧,其中一个兄弟下山时不小心踩了一块松动的石头,那石头直接滚下了山,惊扰了幽冥府的那四个修士。” “那四个修士很是警觉,当听到动静后就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我们兄弟六人也就暴露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上一次与他们见过面,可当时的他们表现的却没有那么激进,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 “可这次却不同了,当发现我们的身影后,他们立即就对我们展开了攻击。” “我们兄弟六人中,有三个是凝气二层,另外两个是凝气三层。” “最终,那三个凝气二层的兄弟永远的留在了火焰山上,对面四个修士中除了那个实力较高的,其余三个也都被我斩杀。” “如此一来,那修士似乎对我们也有所忌惮,毕竟他的实力也就比我高上一个等级,倘若我们三人齐心协力,孰生孰死还真的未必。” “因此,那修士选择了逃跑,而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便没带着另外两个兄弟追,而是带着死去的那三个兄弟匆匆下了山,回到了住处。” 说到了这里,刘帆的情绪再一次涌上了心头,望着前方的路默默抽搐了起来。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也在不知何时死死的紧握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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