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径直的往大门正对着的主席桌走了过去,他躬下身,将主席桌下的抽屉打开后拿出了一沓书,他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价值后就又放了进去。 我没有理会青云子,而是朝着大殿的东北角走了过去。 然而,才走了十多步,我就看到前方有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脚印。m.biqubao.com “师、师爷,你快来!” “臭小子,喊什么呢?” 说着,青云子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师爷,你快看,这里有脚印,还是新的!” 顺着我指向的方向,青云子朝着地面上脚印就看了过去。 正如我所说的那般,脚印的确是新的,因为这些脚印上完全没有灰尘覆盖的痕迹。 “小子,跟我来。” 青云子对着我招了招手,就开始顺着脚印往前走了过去。 不知怎的,越往前走,我的心中越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跟随着脚印,我们来到了这大殿北面的走廊里。 也就在此刻,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师爷!这房间里有人!” 说罢,我一步跨到青云子的身前,伸出右掌猛地将眼前卧室的房门给轰开了。 在我轰开房门的那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到了我和青云子的耳内,而一个黑影也刚好破窗而逃。 “追!” 青云子眉头一皱,朝着窗外就冲了过去,随即纵身一跃,从破碎的窗户上直接跳了出去。 我同样如此,紧跟在青云子的身后,大步流星的追赶着,尽管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此追下去不是办法,我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昆仑剑猛地便飞了出来。 我将昆仑剑朝着我的身前一抛,随即纵身一跃跳在了剑身上。 御剑飞行,当跳到剑身的那一刻,我利用意念操控着昆仑剑向上飞去,速度加快的同时,我的视野也越发的广阔了起来。 青云子一愣,抬起头来朝我看了一眼。 “臭小子,头脑还算灵活。” 口中如此嘀咕着,青云子同样一拍储物袋,一把青色长剑出现的同时,他也御剑飞行了起来。 我操控着昆仑剑在空中四下的打量着,可飞行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却并未找到那黑影的踪迹。 不知怎的,我总是有种直觉,认为那黑影与葛仙山的灭门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最终,我将目光锁定在了葛仙山大殿后院的那一排客房上。 青云子御剑飞行的能力要比我强上许多,此刻的他也在打量着那排客房。 还没等我询问青云子下一步该如何去做,青云子竟从手中掏出了一团白气,紧接着一股灵气涌出,那团白气朝着下方的客房就冲了过去。 在接触到客房的那一刻,整个客房的房顶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下一秒,房屋直接坍塌,房顶早已碎裂到消失不见了。 我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此刻的我已经傻了眼了。 单凭刚刚青云子的那一击,就足以将我这种凝气五层大圆满的修士给抹除在这大地上。 如此具有杀伤力的一击,我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青云子的实力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 就当我还在愣神的同时,青云子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哦!” 我正了正神,发现青云子早已御剑向下飞去,我急忙操控着昆仑剑飞了下去。 没等落地,我就看到了方才被轰碎的房间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影。 当距离地面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时,我纵身一跃就跳了下来。 此时,青云子正站在地面上望着那个人影,口中还不断的叹息。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一把将其戴在脸上的脸罩给扯了下来。 这是一个男人,看其模样应该三十岁出头,下巴上的胡子十分浓密。 令我有些疑惑的是这个男人的死因,因为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 “师爷,他怎么死了?” 我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青云子,想要问清这黑衣男子的死因。 “自杀,自废气海后吞毒自杀。” 我顿时一愣,赶忙蹲下身子就将右手放在了黑衣男子的腹部。 调动出一股灵气后,我的神识很快的就探查到了黑衣男子的气海。 正如青云子所说的一般,此人的气海已废。 不仅如此,全身上下的静脉也已然断裂。 “这、这人也太胆小了吧,我们又没说要杀他。” 说着,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青云子“师爷,你刚刚使用的力道实在太大了,这都把他给吓的自杀了。” 青云子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臭小子,拿师爷寻开心呢。” “就算我方才不出手,但只要我们追上他,他仍旧会选择自废气海、吞毒自杀。” 我点了点头,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是在侧面的佩服青云子的实力之强。 忽然,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便开口对着青云子问道“师爷,吞毒自杀我倒是能明白,可他为何要自废气海啊?” “很简单,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灵气展现给别人看。” “功法?” “没错,虽然同为修士,但每个宗派的修士修炼的方法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根据他气海内的灵气,我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他究竟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听青云子这么说,我惋惜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些人是早有准备了。 说着,我伸出双手将地上黑衣男子的手给抬了起来,反复看了两遍后发现并没有“冥”字,这就说明此人并非幽冥府的修士。 忽然,我的脑海中划过了一道闪电般的思绪。 “师爷!有内鬼!” 青云子一愣,对着我有些不解的反问道“内鬼?” “对、没错!我敢保证肯定有内鬼,不然此事不会出现的如此巧合。” 听我这么说,青云子顿时就想到了昨晚在大殿时说出的话。 当时,青云子亲口说出了明天要到葛仙山调查一趟的话,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才引得了黑衣男子的出现。 而黑衣男子之所以出现,身后定然是一个门派的指令。 想到了这,我的心顿时一沉。 如此一来,相当于敌在暗我在明,再想调查出些什么事情来那等同于大海捞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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