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从前几日陈家与刘家的那一战后,两大家族损失极其惨重。 尽管刘家没了凝气五层修士,可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除了我以外,唯一的凝气五层修士陈二废了一条右臂,自身的实力急速下滑。 可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刘家修士比陈家要多出一截,尽管之后叫停了这场乱斗,可陈家目前只剩下了不足四十名修士。 目睹着兄弟们在身边一个一个的倒下,陈四心中积攒了多年的压抑之感再也无法忍受。 也正是此时,陈世峰派陈四将我捉拿回陈家,陈四一咬牙,决定带着最铁的十多个兄弟远走高飞,再也不回陈家! 除此之外,陈四还告诉了我有关陈世峰不少的事情。 譬如,压榨陈家修士,包括陈二、陈四这样的人物。 伪君子、色胚子,相比酒吧社会摇的韩云飞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接着,陈四话锋一转“李阳,今日一别,我们有缘江湖再见。” “四爷,您保重。” 说罢,陈四从桌前站了起来,有些不舍得转头朝陈府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带着十余个修士离开了此地。 目送着陈四走远后,我的心中感慨万千。 有些事情,哪怕是神人也无法完全掌握,凡事都有一个临界值,不是不“爆”,时间未到。 现如今,属于刘家的辉煌已经落幕,陈家也在衰减。 就当我思绪乱飞时,姜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李阳,你够可以的啊。” 我疑惑的看向了姜伟,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自从你到了申城,申城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尤其是刘家和陈家,啧啧啧,多惨呐!” ··· 中午,我掏出手机给陈山发了个消息。 “四爷等人已经死了。”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我的电话就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这电话一定是陈山给我打过来的。 接听电话后,陈山慌乱的声音传出“李、李阳,你说四爷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陈山嗯了一声。 之所以没有跟陈山说实话,是因为有些事情陈山不知道最好,整件事陈山都被埋在了鼓里,并不是我想要这么做,而是陈世峰根本就没有把陈山列入进入秘境者之一。 在得到我的肯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气声。 似是在发狂,似是在表达着心中极为不满的气虚,陈山竟在电话那头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很想告诉他真相,可现在压根就不是时候。 “告诉你父亲,想要抢尽管来抢,想要合作我随时欢迎。” 说罢,我就将电话给挂断了,只留下了陈山一个人坐在原地发呆。 没有更换位置,我们仍旧是在这座山头上,等待着下一场变故的发生。 然而,变故并未发生,陈世峰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陈家主,想好了吗?”我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家主问道。 “合作,来陈府吧。” 仅仅是六个字,陈世峰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无奈。 我心中冷笑,挂断电话就下了山。 小花和小白仍旧是我的底牌之一,因此没有让她俩现身,而是将她们塞进了储物袋内。 下山后,开着车就来到了陈府停车场内。 走到陈府大门后,有两个修士将我们几人给拦了下来。 这两个修士应该是新调过来的,面孔生的很。 “站住!没有令牌,不可进入此地!” 我一愣,想起了当时陈山送给我的那块令牌,便从兜里将其掏了出来。 当那两个修士看到我手中的令牌后,立马神色慌张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李阳!” 紧接着,其中一个修士立马吹了一声口哨。 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修士,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然而,就在哨声响完的几个呼吸后,我们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何事吵闹?!” 抬头朝着陈府的大门之上看去,发现此人竟是一个熟人——马旭。 大半个月前,我第一次来到陈府时,马旭因为阻拦我的去路被陈山扇了一巴掌。 若不是由我出手相拦,马旭当天必倒大霉。 马旭很快就认出了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忙从墙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陈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了,马旭从中走了出来。 看见我后,马旭单膝一拜“见过李长老!” 刹那间,刚刚那两个拦着我们的修士都懵了。 前两天,陈世峰对于我所做的一切大发雷霆,命令陈家上上下下遇见则诛之。 然而马旭这突然的单膝一跪,实在令其余几个修士难以琢磨。 “马旭,不用如此,我也不想为难你,是陈世峰打电话让我来的。” 站起身后,马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修士,便闪出了一条道路把我们让进了陈家。 临近灭了,马旭提醒了我一句。 “长老,小心鸿门宴。” 我对着马旭薇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带着众人朝着陈家大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家比以往萧条了许多,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人数方面就大不如从前。 先前陈家大门处有十多个修士看守,如今只剩下了五人。 望陈家大殿走的这一路上,我甚至连一个修士都没看见。 刚一走进陈家大殿,就发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陈世峰、陈山、陈二、陈五四人。 见我进来,陈山赶忙朝着我大喊道“李阳。” 我对着陈山微微一笑,便走进了大殿最角落处的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孙甜甜等人则是围在了我的身后。 我扫视了一眼众人,属陈二的改变最让我吃惊。 或许是少了一条右臂的缘故,他的面色较为沧桑,曾经那威武的神采早已消失不见。 望着我的方向,陈五冷哼了一声,便转头朝别处看了过去。 自我进入陈家大殿后,陈世峰一直在死死的盯着我看,他觉得先前的自己很可悲,一头狼怎么养的了一只老虎呢? 我向来不是一个磨叽的人,尤其是在谈判上,于是便开门见山道“陈家主,说说怎么合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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