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是,是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他都没这么看过我呢。”沈月气鼓鼓的瞪了我一眼。 “那好,一会让李阳在前面停一下,你坐副驾驶。” “耶!谢谢甜甜姐。”沈月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手舞足蹈了起来。 坐在第三排的姜伟和通秃子看到这一幕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姜伟、通秃子,你们俩笑什么。”沈月转过头看着两人问道。 “没、没,我就是羡慕李阳,李阳可真幸福呐,是吧通秃子?” “是、是,性福!” 说罢,两人又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沈月和孙甜甜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我开着车憋着笑,差一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中午,我们几人吃过饭后,姜伟转头看向了我“李阳,我们要不要回齐鲁省啊?整个赣西省几乎都是龙虎山的眼线,咱们在这里不是明摆着想遭暗算吗?” 还没等我说话,张小英就开口道“姜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遇到事情就退缩,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了?” 姜伟被自己媳妇说的脸色通红,通秃子在一旁剔着牙偷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媳妇儿,我不是退缩,而是我觉得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个办法啊。”姜伟苦着个脸子看向了我。 忽然,我灵光一闪,开口对着众人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冯宗友第一次来牢房看我们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葛仙山派来的?” “欸?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当时回答茅山上清派李阳,还被冯宗友给嘲讽了一顿,说咱们茅山是小门小派。”经我这么一提醒,沈月也想起来了。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冯宗友既然能问出我们是不是葛仙山派来的,那就说明葛仙山与龙虎山之间肯定有恩怨,或者说葛仙山也曾来偷过龙虎山的宝物!”孙甜甜顿时就抓到了重点。 “没错,但前者不太可能,龙虎山正一派是大宗门,葛仙山虽是灵宝派,应该不敢明面上与龙虎山之间发生仇恨。因此,葛仙山曾来龙虎山偷过宝物这一事是极有可能的!”我一层层的分析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葛仙山,说不准梵天戒就是被葛仙山的人给偷走的!到时候我们拿走梵天戒,交给龙虎山吗,咱们也就不需要被追杀了。”姜伟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似乎躲躲藏藏的日子让他心里很不爽。 众人像看小孩似的看了姜伟一眼。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姜伟有些傻愣愣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你是不是傻?咱们杀了那么多龙虎山正一派宗门的弟子,就算咱们把梵天戒交回去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张小英又白了姜伟一眼,对于自己的男朋友,张小英也是无奈了。 姜伟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走吧,咱们出发葛仙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调查调查。”我对着众人招呼了一声,就率先跳上了车子。 由于这些天四处逃窜,我们现在的位置早已不在潭坊市龙虎山周边,而是景德镇。 现如今要前往葛仙山,需一路南下,起码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路上,我们又多备了一些吃食和水,还顺便买了几套衣服,毕竟每天都在颠簸,没有办法去洗衣服,这台车俨然成为了我们移动的家。 由于走的是下道,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开多快,直到快天黑了我们才赶到了信州市。 葛仙山位于铅山县,我们订了一家小宾馆,轮流上去洗了个澡,又简单吃了顿饭后就朝着铅山县葛仙山赶了过去。 等我们到达葛仙山的周边时是晚上九点左右,将车停在了隐秘的地方后,我们朝着葛仙山的山门就走了过去。 与龙虎山一致,葛仙山的周边同样是崇山峻岭,一眼望不到边。 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葛仙山要比龙虎山安静许多,或许是宗门太小的缘故。 “李阳,你觉得奇怪不奇怪,这葛仙山是不是有些过于安静了?”姜伟走在路上四下打量着,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不会是前方有龙虎山的埋伏吧?”说着,通秃子握了握手中那三百多斤重的禅杖。 “我们走的是辅路,况且上山的路也都是小路,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跟着我们,应该不会有埋伏的。” 我的话让众人警惕的心又沉了下来。 没再讨论,我们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葛仙山灵宝派的山门。 这才刚到,忽然山门内就吹来了一阵风。 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无不是捂起了鼻子。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见山门旁没有弟子守护,心中一顿,暗道一声不好。 “遭了!葛仙山灵宝派或许遭到了屠杀!” 我对着众人大喊了一声,便一个箭步朝山门内冲了进去。 走过一条两百米的长路和一个大殿,我们就进入到了后院。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再加上这宁静的气氛,我的心里都不禁有些发毛了起来。 刚一走进后院,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张小英吓得惊呼一声,赶忙退到了姜伟的怀里。 众人一个个都傻了眼,霎时间忘记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 后院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望其规模,起码能有百余人。 葛仙山的灵宝派人数不多,地上的百余人或许就是葛仙山宗内的所有弟子。 整个葛仙山宗门内遭到了屠杀,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有人吗?” “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我将手放到嘴巴两边大吼着,想试图寻找到活着的人,问问葛仙山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一夜之间竟落得如此田地。 五秒过去了,没有任何一个声音传到我们的耳边里。 “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沈月也将手放到嘴的两边大声呼喊了起来。 沈月这句话说完也就三秒,在我们直对面百多米外的一个大殿内传来了阵阵敲打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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