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三月,万物开始滋长,又到了花红柳绿的时节,万物都在这个月份复苏,呈现出了生机勃勃的美丽景象。 此前我答应了孙甜甜和沈月要带着她们去苗疆一带白苗寨去祭拜孙奶奶,而姜伟和张小英这一对冤家也要同我们一起前去。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三月是个适合出发的月份。 这天,张师伯、蒋师叔、许师姑、安师姑等人来到了童话山庄的别墅,几人欢聚一堂,到了饭点我们就吃了起来。 这是送别宴,我们几人已经敲定主意,今天下午就坐飞机前往荆南省潭州市,然后再包车抵达莫良黑镇的白苗寨。 而师父和沈师姑则是决定明天去金陵市祭拜师爷,起初我们几人也想跟着师父他们一起去祭拜的,但沈师姑执意不让,我们只好作罢提前一天先行。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送别宴。 虽然是在家里吃的,但今天所吃的东西却丝毫不比饭店里差,因为我们是在酒店里买的现成的菜··· 一楼的房门紧闭着,就连窗帘也是拉着的,我们只开了客厅的灯来照明,主要原因是因为小花也加入了这次聚餐。 小花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八岁,她是我在徽州省相城市收下的鬼仆,整日里的相处让我们亲如一家人,我早已把她当成是我的女儿来看待了。 平日里她叫我师父为爷爷,叫孙甜甜和沈月分别为甜甜妈妈和小月妈妈,而对我则是直接称呼爸爸。 由于小花是鬼魂,所以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她都寄身于孙甜甜的戒指上,没有孙甜甜的招呼小花不敢私自出来,这一来是担心小花偷偷外出会遇到其它修士,二来则是管教小花让她在戒指里修炼。 不知怎的,饭桌上的几位老辈貌似是喝多了,尤其是师父和张师伯两个干瘦小老头,喝的眼珠子通红,时不时的还看向我和姜伟几人。 “李阳啊,这几人中属你实力最高,哪怕是你师父还有我或许都不如你了,这一路上可能会有许多曲折,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护住几个孩子,尤其是姜伟这个臭小子,他比较执拗、脾气也很暴躁,你该教育他的时候就替我好好管教他。我和你师父老了,有些事已经无法亲力亲为了,更不能时时刻刻的都护着你们,我希望你们几个小辈能团结在一起,克服种种困难。”张师伯举起一个酒杯站了起来,眼神真挚的看着我,说出了内心最为深处的一番话。 一旁的姜伟几人鼻子一酸,此时此刻,在姜伟的眼中眼前这个小老头不再是总是打自己、骂自己的小老头了,无数的回忆涌上了心头,毕竟这是姜伟第一次离开张师伯的怀抱出远门。 由于下午要坐飞机,我们几人没有喝酒。 我赶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以茶代酒对着张师伯弯了弯腰,随后拿起茶杯与张师伯碰了一下,仰头便一饮而尽。 “张师伯,你放心就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以全力保住姜伟几人,或许会受到伤害,但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全新的姜伟回来。” 师父欣慰的看了我一眼,张师伯所说的话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所想呢,尽管我已经二十来岁,可在师父的眼中仍旧是个孩子,他们放心不下我们,可又无法挽留,人总是要出去走走的,不能老是局限在一个地方,唯有如此,方能成大器。 我们此次出行主打的就是一个轻便,因此也没有带过多的东西,害怕法器无法通过安检,因此我们早在三天之前就将法器寄出。 吃过饭,大家伙都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师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没用上三分钟就拿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走了出来。 见此情形,众人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师父,都不知道师父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一时也有些奇怪,直到师父将红布包裹之物放在茶几上时,张师伯有些忍不住了,开口对着师父问道“吴师弟,你这是抱的什么宝贝,我为何隐隐察觉周围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听到张师伯这么说,众人也都纷纷点起了头来。 经张师伯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想了起来,师父拿的这是测灵石,是上次花了八万块钱现金从一个贼眉鼠眼的大叔手里收来的。 不过,我没有当场揭穿师父,而是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师父这个时候把测灵石拿出来是怎么个意思。 师父没有回张师伯的话,而是一把拉开了红布,顿时一块圆柱形的玉石就呈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这是测灵石,张师兄蒋师弟你们应该不陌生,但这几个小辈除了李阳之外都没有见过,所以我就拿出来了。”张师伯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 “嘿!这好大一块玉啊,能值不少钱吧?”姜伟眼看着面前的玉石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张师伯早已没了饭桌上的语气,他没好气的瞪了姜伟一眼后就凑到了测灵石的面前,仔细打量一翻后眼冒金光。 这测灵石说不上是什么宝贝,毕竟鬼市里有许多这个玩意儿,张师伯还是曾经跟着自己的师父在龙虎山时测过灵阶。 “吴师伯,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呀?”沈月啊呜一声咬了一口苹果,将放在测灵石上的视线转向了师父。 “这世间不仅仅只有人界,还有阴界、仙界。在人界又有着道士、和尚以及像甜甜这样的蛊师,但不论是人界还是阴界或是仙界,我们都称这种修行的人为修士,也即修真者。” 接着,师父顿了顿后又说道“世间的修士是根据实力的高低而划分的,修士共被划分成了七个等级,分别为:凝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大乘期、真仙期,这七个等级分别对应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个等级又分为九个层次以及巅峰期。譬如凝气期,可以从凝气一层一直修炼到凝气九层,如果达到凝气九层进入凝气巅峰后,只需仔细领悟其中奥妙、参透天地万物、经过机缘巧合后,就会上升到筑基期,可现如今在阳间从未出现过筑基期的修士,据说成为筑基期后都已经得道升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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