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冯队长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叠信封,每个信封里都装着丢失妇女的姓名以及出生日期还有几根零零星星的头发。 师父没来得及做寻路纸人,他开口对着冯队长问道“冯队长,上午我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安排人做了吗?” “嗯!白天酒吧不开业,但KTV已经派人去搜查了,侦查员还特意带着警犬,一下午就查了全市大大小小的KTV,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查到,接下来只能看待会对夜店酒吧的搜查了。” 师父对着冯队长点了点头,就随手从桌子里拿起了一个信封。 “顾珊珊,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出生。” 看着信封上的字,我开口对师父问道“师父,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一共有十二个人的生辰八字,难道你要剪十二个纸人?” “如果警方已经有了大量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是同一凶手或者同一犯罪集团作案,那我只需要剪一个纸人即可,之所以让冯队长把所有失踪妇女的出生日期找来,是为了以防万一而用的。” 接下来,师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黄裱纸,之后就将黄裱纸给折叠了起来,见差不多了,师父拿起剪子对着黄裱纸就裁剪了起来。 没用上两分钟,一个纸人就映入到了我和冯队长的眼里。 接着,师父又从纸人的后背上写下了顾珊珊的名字以及顾珊珊的出生年月日。 又小心翼翼的从信封里拿出了一根头发,师父咬破了中指,将头发放到纸人的头上后,将中指对着纸人头部按了下去。 随后,师父将食指和中指放在了嘴边,口中默念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起!” 我跟冯队长等待着神奇的一幕发生,然而让众人有些意外的是,纸人竟噗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我赶忙拿起一旁的广告纸对着纸人的身上一砸,火这才灭了下来。 “吴道长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冯队长的问话,我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师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坐在凳子上愣了许久,半晌,师父这才开口道“顾珊珊死了。” “什么?!”我和冯队长同时大惊道。 随即,我又想到了上次师父使用寻路纸人的场景,便开口对师父问道“师父,上次那个高中生孙明也是死了,可当时寻路纸人也没有自燃啊。” 师父自顾的摇了摇头道“不一样,顾珊珊的魂魄也消失了,她应该是魂飞魄散了。” 震惊之余,我赶紧斟酌起了师父说的这句话。 “难不成真是太平道教的弟子干的?” 听我这么说,冯队长开口问道“小李,太平道教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师父,师父叹了一口气后对着冯队长回道“冯队长啊,有些事我不能对你多说。总而言之,太平道教就是一个邪教组织,黑狗精你还记得吧,就是西郊区工地老板孟德彪的凶手,他就是太平道教组织人手,他们都是些穷凶极恶的邪教分子,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就好了,千万不要大肆寻找太平道教组织,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白白丧命。” 冯队长顿时就想到了孟德彪的死以及被咬了脖子的几名死者,当时在地上找到了几根毛发,法医鉴定报告为动物毛发,冯队长当时就联想到了,黑狗精实际上就是个妖精! “既然顾珊珊已经魂飞魄散了,那就做下一个。” 说着,师父又拿起了一个信封,一番忙活之后又开始念动咒语催动了起来。 结果跟刚才一样,纸人噗的一声又燃烧了起来。 师父不死心,继续剪起了纸人。biqubao.com 一连燃烧了三个纸人,终于在催动第四次咒语后,桌子上的纸人站起来了。 纸人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师父手捧着纸人上了冯队长的车,跟随着纸人所指的方向,冯队长一路风驰电掣。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或许是冯队长惦记着几个女人的安危,他开车的速度着实有些快,我跟师父在后排颠的有些想吐。 “冯队长啊,你慢点开,咱们不差这一会儿。”师父对着副驾驶的冯队长嘱咐道。 “吴道长,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心里急得不行,生怕那些孩子都会像你所说的一般遇害了。” 师父自顾的嘀咕道“人的命、天注定。” 说罢,师父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吴道长啊,我还有件事要问你,等到了目的地后,我要不要给同事们打电话让他们赶过来。” 师父对着冯队长点了点头“嗯,要打,但我有个要求。” “吴道长,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说吧。” “到时候你的同事们过来了,一切要听我的指挥,如果拐卖妇女的那些人真的是太平道教的弟子,那你的同事们随时会发生生命危险。” “行!我们警方的车辆上都有跟踪器,我现在就让他们朝我赶来。” 说罢,冯队长稍稍放慢了速度,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给刑侦大队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并嘱咐他们携带配枪、尽量不要开警车。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此时我们已经走出了主市区,不知怎的,我的心里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开了能有四十分钟,我们行驶到了一条东西方向的乡间小路上。 往北看去,崇山峻岭、连绵不绝。 即使开了天眼,但我仍旧觉得北面的高山有些黑压压的,似乎一眼望不到边。 又往前开了能有两百多米,寻路纸人的右胳膊忽的抬了起来,它指向的方向是我们北边的一座大山。 见此情形,冯队长当即就要往右打方向盘,往北面那座大山赶去。 “冯队长!不要拐弯,继续向前行驶。” 冯队长刚要打方向盘的右手又停了下来,一脚油门轰了下去,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了过去。 开了能有一公里左右,师父吩咐冯队长把车灯关了,随后拐进了一片草地上,我们几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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