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对着王老板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你妹妹这种情况看似好了,实则还会复发的。” 王悦笑着的脸忽然一僵,他对着师父反问道“复发?那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嗯,百分之百会复发。你之所以出现头晕无力的情况是因为被阴气缠身了,直白的说就是被鬼给缠上了,想要治好你的病,必须要抓住那只鬼,问问他为何要缠着你。” 王悦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每天半夜做的梦,她的脸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了两下。 “吴道长,你就直说了吧,我妹妹这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弄,我老娘因为我妹妹这件事整日里愁的睡不着觉,就怕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 “王老板,您先别着急,我先问你妹妹几个问题。” “好,你问吧。”王悦对着师父回答道。 “你先把这几天做的梦跟我说一下。” 王悦思索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缓缓的开口道“是这样的,这梦其实缠了我两个多星期了,梦里有一个男人,他的个头不是很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但我看不清他的脸,就连他的衣服我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他的身高。” “起初他只是在梦里尾随在我的身边,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男人就跟在我的身后哭泣,那种哭声非常的渗人,他说我对不起他,要我偿还他的命,还说早晚有一天他会杀了我。如此重复梦又梦了几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家里晕了过去,好在我老公下班回来觉得我有些不正常,就赶忙把我送进了医院里。” “就在昨晚,我又梦见他了。在梦里,我依旧是看不到他的面孔,他来到我的身边,阴恻恻的笑声至今还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可当时我根本分不清是梦还是现世,我只知道当时我很害怕,决定撒腿就跑,可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他一脚给踹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种毒打,他就伸出了双手死死的掐着我,当时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窒息了,双腿死命的在地上蹬着。” “忽然,我感觉到大脑冰冷,睁开眼后发现小蔡的手里拿着一个洗脸盆,我这才知道刚刚是陷入了梦里。” 话说到了这,王悦就停下了。 尽管王老板早晨就听小蔡讲过一次了,但当她妹妹亲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仍旧感到不寒而栗,身上也是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师父思索了片刻,随后又抬起头道“那好,接下来我要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坟地、殡仪馆、乱坟岗?” 王悦不假思索的对着师父摇了摇头道“没有,肯定没有,我从来就不去那种地方。”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王悦眉头一皱,她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没用上三十秒,王悦又抬起头道“吴道长,你说的得罪人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你最近是否与人争执过?” “没有。” 师父这一下没了头绪,他捏着下巴在口中喃喃道“嘶,不应该啊···” 见师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王老板又睁着个大眼睛等着师父的分析,于是我开口对王悦说道“悦姐,你这两天每天都在做这个梦吗?” 见我叫他悦姐,王悦似乎很高兴,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道“是的,每天晚上都会做,半夜一点左右的时候。” “师父,您也不用想了,如果不出我所料,这鬼魂今晚肯定还会出现,到时候我们把那男人抓来问问,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嘛。” “嗯,目前来看,只能这个样子了。” 接下来,王悦又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似乎是身体好转了,她的胃口也变的好了起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碗筷就吃起了东西。 我和师父陪着王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晚九点左右,王老板的手机响了起来,等他挂断电话后,有些歉意的对着师父说道“吴道长啊,我公司里有些事要让我过去,你们今晚就先在我妹妹家住下,回头我还要红包重谢。” 接着,王老板又转过头对着王悦说道“小悦啊,吴道长的本事你也见识到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听吴道长的话,一定要配合吴道长的调查和工作。” “哥,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王悦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王老板说道。 王老板对着我和师父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车离开了天龙别墅。 送走王老板后,我和师父又一起上到了二楼。 王悦似乎是有些累了,她关闭电视后,就自顾的往东南角的那间卧室走了过去。 师父似乎是不太喜欢与这个王悦交谈,于是就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我的身子。 我瞬间秒懂,开口对王悦说道“悦姐,你这是要回去睡觉吗?” “是啊小弟弟,你要不要来陪陪姐姐?” 说着,王悦还对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师父。 见我没有说话,王悦轻笑了一声,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接着,小蔡来到了二楼,他站在了王悦的房门前做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若是房间里稍微传出些不对劲的声音,小蔡会立马通知我们。 这女人走了正好,我跟师父也好歹算是落了个清闲。 “小李啊,这几天你也没睡好,趁现在赶紧休息一会吧。”师父躺倒在了沙发上对着我说道。 “师父,我还是不睡了,万一房间里有什么危险那咱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说罢,我还抬起头看了一眼东南角的卧室。 “不是有小蔡在门口做安保工作嘛,要是卧室里有什么动静,小蔡肯定会喊咱们的。” 听到师父的话,我心想也是,就一栽头睡倒在了沙发上。 才刚睡了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小蔡的呼喊声“两位大师!悦姐好像出事了!” 我跟师父同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后便朝着东南角的卧室跑了过去。 “两位大师,门、门我打不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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