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的是一身汗,眼下的这个小鬼其实实力并不高,但他的敏捷性很强,而且虽然这房间是个二十平米的大房间,但对于三个人作战来说还是过于拥挤了,以至于只能单打独斗,第三个人实在不好插手。 小鬼见师父一剑刺来,他也不害怕,竟往左一个闪身,然后猛地一个往前冲,就从师父的裤裆下钻了出去。 虽然我个头比师父高,但师父还是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因此我并没有看到小鬼头已经来到了我这边。 师父突然回头,而我则是一脸的发懵。 忽然,我觉得小腿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低头看去,竟然是那小鬼在张着血盆大口咬我的大腿。 我疼得顿时额头上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师父反应快,手持桃木剑又朝着小鬼头刺了过去。 这一剑虽然插准了,但由于师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一剑直接插在了小鬼的头顶。 可更加意外的是,这一剑还刚好插在了那小鬼从眉心到后脑的裂痕上。 小鬼的头顿时就出现了更大的裂缝,脑袋瓜子直接分成了两半,但由于有脸部和脖子的牵扯,这脑袋瓜子并未掉落下来。 小鬼感受到疼痛后立马张开了大嘴惨嚎了一声,我右脚一用力,朝着小鬼就踹了一脚,一下将小鬼踹到了南墙边的飘窗上。 离远了看,由于那小鬼的头从眉心处到后脑勺被师父给打裂开了,因此他的头就像是一个爱心形状的物体一般。 脑浆、鲜血从小鬼的头上慢慢滑落了下来,我的胃是一阵的翻涌,心思这特么的也太恶心了。 或许是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小鬼头竟然张开大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们欺负我···”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我害怕···” “爸爸,你快来救救我···” 房间里回荡着小鬼的哭声,不知怎的,我听到这阵哭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正如师父所说,“养小鬼则是完全用法术禁,强迫婴灵沦为小鬼。” 我仿佛看到了这小鬼的前世今生,他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和妈妈,由于某场意外,即将要落地的婴儿却胎死腹中。 然而,东南亚一个懂得邪术的大拿恰好听说医院里有新死的婴儿,他们早已经打点好了医院的医生,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取走了胎死腹中的婴儿。 由于婴儿还未落地就死了,取走胎盘后,邪术师通过某种邪恶的手段强迫婴儿的魂魄永远的禁锢在了体内。 他恨! 他恨自己的爸爸妈妈,他恨将他抓走的东南亚邪术师,他恨全天底下所有的人! 为什么自己即将出生了,却又被抛弃了呢,这可是自己经历过几世的轮回才来到人世间的,然而还未落地就已经结束了。 自打那起,婴儿怨气冲天,可邪术师既然有胆量将他抓来,就一定有胆量能够驯服他。 慢慢的,这个死亡的婴儿成了一个工具,最终被制成了小鬼,被来自华夏的杨建树买走了。 杨建树买走自己后,他享受到了父爱一般的关怀,他不仅会每天喂养自己,还会每天晚上给他二十分钟的小故事。 可忽然有一天,杨建树没有出现,小鬼的心里开始怀疑了起来,杨建树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 忽然,饥肠辘辘的小鬼想明白了,原来杨建水只是在利用自己! ··· 不知怎的,我的眼角处竟然滑落掉了一滴泪珠。 然而也就是此时,柜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是杨建树,是满眼泪花的杨建树。 “孩子,爸爸在这,孩子···” 我还沉浸在悲伤中,而一旁的师父大吃一惊,他想要指责杨建树,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感觉到前方出来了一股劲风! 是小鬼,那小鬼见杨建树出来后,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杨建树就扑了过来,口中还兴奋的呼喊道 “桀桀桀···爸爸呀爸爸,原来你在这里!” 见此情形,杨建树当场就后悔了。 我连忙反应了过来,眼神顿时就是一凛,人命关天,无论小鬼生前有多么可怜,可如今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小鬼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因此我咬牙切齿的调动了体内的一丝道法力,昆仑剑瞬间就焕发出了耀眼的金光,见时机成熟,我口中大喊一声 “太乙剑法第二式!青龙出海!” 话音刚落,我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与此同时,一条巨大青龙从剑锋中开始显现了出来,随着我在空中的舞动,那条青龙也在不断地盘旋着。 剑毕,青龙彻底幻化在了昆仑剑的上方,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龙的身子在不断的变大。 我手持昆仑剑对着小鬼一指,那青龙猛地就朝小鬼冲了过去。 我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眼前的一幕。 耳边传来了小鬼嘶吼的声音,他那痛苦的喊叫声在房间里不断的回荡着,直至小鬼魂飞魄散。 杨建树亲眼目睹了小鬼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可他仍旧是有些不敢置信,便询问了师父。 在得知小鬼已经魂飞魄散,再也不会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心中简直就是乐开了花。 接着,师父又对杨建树交代了一些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将杨建树的衣服脱了下来,换成了自己的衣服。 回家的路上,师父见我闷闷不乐的,就走在一旁自顾喃喃道 “人各有命,命各不同。小鬼今世的苦已经受完了,来世他肯定会投胎到一对负责任的夫妇家中。” 第二天五点多我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在院子里练了两个小时的剑,我就步行着去小区门口买早饭了。 在经过杨建树的家时,我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昨晚在二楼打斗的那个房间看去,心也在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个嘴巴咧到耳后根的小鬼。 ··· 吃过早饭,师父跟张师伯打了个电话,于是一群五个人就开着两辆车朝着老雁山道观赶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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