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尸体上的阴气这么多,肯定是要诈尸的,但好在这家人用的是冰棺,温度至少要在负二十度左右,尸体浑身上下都被冻的邦邦硬,这才没有导致真正的诈尸来。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真正的诈尸,那是因为躺在冰棺里的尸体其实已经诈尸了,若是扒开他的嘴唇看,庄海父亲肯定生出了长长的獠牙. 可由于死者穿的寿衣过于肥大,因此我也无法看出他的指甲是否已经变长了。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起尸,第一则是因为尸体被冻的邦邦硬,是物理条件因素造成的;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诈尸属于僵尸中最最低级的一种,不仅怕人,就连家畜也都害怕,若躺在棺材里的是绿毛僵尸,估计昨晚就踹开冰棺开始伤人了。 正想着,师父开口对着我询问道“小李,你背包里还有没有镇尸符?” 我想了一下,连忙翻开背包看了一下,对着师父摇了摇头。 “我的背包里有毛笔朱砂黄裱纸,你赶紧拿出来就画几张镇尸符。” 听到师父的话,我顾不上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连忙掏出家伙事来画了五张镇尸符。 师父对庄海说要把冰棺先打开一下,庄海同意了,让一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打开了冰棺。 “庄海啊,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的父亲已经诈尸了,若不是冰棺冰冻着你的父亲,他昨晚就应该起尸伤人了。” 听到师父的话,庄海的脸上满是惊讶和错愕,并没有因为师父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话给生气。 接着,师父怕庄海不信,将死者寿衣的袖子往上拉了一下。 我定睛望去,死者的指甲此时已经长出了七八厘米长,果然是诈尸了! 庄海并没有被自己父亲的诈尸吓到,而是有些心疼的趴在自己父亲的冰棺上痛哭了起来。biqubao.com 师父安慰了几句庄海,随后又开口道“接下来我会在你爸的尸体上贴上一张镇尸符,希望你不要阻拦。” 说罢,师父也没管庄海同不同意,接过我手中的镇尸符后,口中念念有词了两句,就把一张镇尸符贴在了尸体的脑门上。 随后,师父又在冰棺的左右两侧分别贴上了一张镇尸符。 做完这些后,师父转头看向了我道“小李啊,你拿出催燃两张聚阳符,这冰棺应该就能抬起来了。” 听到师父的指挥,我立马从兜里掏出了两张聚阳符,默念了一遍咒语后,聚阳符忽的一下在我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待符纸即将燃烧殆尽时,我将其扔到了地面上。 “好了庄海,你现在再找人抬冰棺试试。” 听了师父的话,庄海一脸祈求的看向了那两个工作人员。 刚刚师父所说的话那两个工作人员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俩人说什么也不去抬了,还说什么这趟车他们也不拉了,让他们自己找车送回殡仪馆。 庄海也不生气,这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庄海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给两个工作人员每人递了五百。 除此之外,师父还叮嘱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尸体运到殡仪馆后,第一时间就要将其火化。 “嘿!你看,抬起来了。” “真的抬起来了,这两个是有着真本事的道士!” 随着那两名工作人员把冰棺抬起,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开始对我和师父称赞了起来。 殡仪馆的车开走了,除了两名工作人员外,死者的一个弟弟和一个亲侄子也跟着去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死者的儿子是不用去殡仪馆的,毕竟这火化时间再加上一来一回,起码也得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庄海还要为自己的父亲下葬做准备。 见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师父跟唐叔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 庄海看见后,连忙来到了师父的身边,掏出了两千块钱递给了师父。 师父说什么也没收这个钱,他开口对着庄海说道“小伙子,这钱我说什么也不能要,你父亲走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希望你小子好好孝顺自己剩下的母亲,平时有空了多去你父亲的坟上烧些纸钱。” 说罢,师父就对我使了个眼色,头也不回的往唐叔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村后面再次响起了吹喇叭奏哀乐的声音以及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师父,看样庄海他爸应该是被火化完带回家了。”我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师父说道。 “嗯,接下来应该就一帆风顺了。” ···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大部分农村家庭出殡下葬的那一天,首先会找几个经常抬棺的乡亲,接着死者的儿子会将自己父亲的骨灰放进棺材里,然后由抬棺匠抬着棺材走自己村里的主干路,每拐一个弯,死者的子孙后代以及亲朋好友都要在原地跪着磕头哭上那么一阵子,接着抬棺匠继续抬着棺材走,直到到达预先挖好的坟地即可下葬。 对于这种习俗或许很多人都不理解,但兰陵县这边实实在在是这样的,过年期间看过抖音的朋友都知道,基本上全都是我们琅琊市拜年的视频,很多地区都对我们这种跪拜礼十分的不解,其实我也不解,但周围的人做的多了,自己不做就显得有些不孝了。 下午五点左右,村后面的丧事应该是彻底忙完了,唐叔也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里。 毕竟我和师父两个客人还在,因此唐叔也没有去里屋里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流起了泪来。 不用猜都知道,唐叔这是为了村后面的死者而哭。 我赶忙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拿出了两张纸巾,将其递到唐叔的手里后说道“唐叔,不要哭了,您节哀顺变吧。” 或许是在陌生人的面前哭泣有些不好意思,唐叔两双手捂着脸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又拿起纸巾擦了擦,自顾的在我和师父的面前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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