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道士笔记_第469章 农民不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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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久了,我这身子也缓过来劲了,于是就想跑出院子找我家小叔子,可就在这时,院子里又刮起了一阵阴风,那出马先生的动作也停止了。”
  “那出马先生告诉我,刚刚自己是请仙家上身了,可自己供奉的都是些不知名的小仙家,对方是个实力强悍的恶鬼,他没收我的钱,并让我去市里找个有名的阴阳先生来看看。”
  “阴阳先生得找,但家里的农活也要忙,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去棚里摘黄瓜害怕,便在我那昏睡不醒的丈夫身边躺了一宿,白天的时候我去摘了七百多斤的黄瓜,直到卖完以后我才坐车来的市里,经过打听,听说市长青路殡葬一条街里福源堂的道长有着真本事,我就火急火燎赶来了。”
  “唉!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这妇人话说到了最后,双手捂着脸呜呜痛哭了起来。
  由于那妇人的手心贴着脸,手背就暴露在了我和师父的视野当中。
  望着他那黝黑而又松软的手背,我的心里是一阵的绞痛。
  我爸是货车司机,我妈常年来一个人打理着家里的蔬菜大棚,与这妇人一样,我家种的也是黄瓜,尽管我爸出车回家后会帮着我妈做些棚里的活,但活是永远干不完的,除草、打药、驾绳、摘黄瓜、把黄瓜挑出来、半夜开车去卖黄瓜,因此我深知她们辛苦劳作的不易。
  然而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本就正需要钱的家庭,支柱却突然倒下了,这无疑是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损害。
  没有迟疑,我从桌子上抽出了两张纸巾,递到了妇人的手里后说道“唐婶,您别哭了,我们现在就去你家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在作怪。”
  见我如此动情,坐在唐婶对面的师父露出了一脸欣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随后也开口道
  “大妹子啊,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跟我徒儿收拾一下东西就带你回家看看。”
  接着,师父去柜子里找到了自己的背包,我则是来到了沙发前把背包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唐婶一起走出了福源堂。
  “唐婶,这是我的车,你去后座坐着,我们现在就开车去你家。”我指着自己那辆奥迪q5对唐婶说道。
  接着,我就随手关上了福源堂的卷帘门,可当我回头时却发现唐婶没有上车,他正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师父。
  见唐婶这副表情,我立马就猜到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唐婶,你就放心吧,我师父驱鬼收费不贵,顶多也就收你两千块钱,不会问你要万儿八千的。”
  两千块钱对于普通家庭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对于唐婶这种家庭来说,按照现在市场菜贩子收黄瓜那一块五一斤的价格来说,这两千块钱相当于是唐婶熬夜摘两夜黄瓜的钱。
  且不说那两千块钱是多是少,我和师父也是需要养家糊口的,自然是不能白忙活一场,若是不收费,唐婶一家也就欠了我和师父的因果。
  今日因,明日果;今生因,来世果。
  就当是为了了结这一份因果,这辛苦费我们也必须要收下。
  两千块钱和自己丈夫的命,唐婶还是能拎得清的,她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跳进了车子里。
  路上,唐婶还接了一个电话,是他的儿子打来的。
  经唐婶讲述,起初自己是不想将唐叔昏迷不醒这一事告诉自家儿子的,可又害怕唐叔忽然暴毙而亡,怕孩子见不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因此今天早晨就给自家儿子打了一个电话。
  唐婶的儿子在冀州省上大学,得到唐婶的消息后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琅琊市,刚刚打那个电话是询问自己的母亲去哪儿了。
  琅琊市共有三区九县,在齐鲁省不仅是面积最大的城市,就连人口也是位居山东省的首位。
  河东区也算是琅琊市市区的一部分,只不过相比我们所处的兰山区来说,河东区的经济较为低迷,城市发展也较为落后,城市覆盖率更是不如兰山区。
  唐婶的家在河东区的流云村,这里与我老家没有什么区别,高大的树木遮挡着人的视线,虽然是晚上,但一路上没有发现一处高楼大厦的影子。
  到达流云村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路上耽误了半个小时,我和师父带着唐婶下车吃了点东西。
  起初唐婶还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一方面是不想让我们为她花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要赶回家照顾自己的男人。
  进入到村子后,唐婶给我们指了一段小路,我们便开着车来到了唐婶的家门前。
  将车停稳后,唐婶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车门,没有来得及招呼我们就朝着自己的家中小跑了过去。
  下车后,师父跟着唐婶进入到了屋子里,我则是站在车旁打量起了唐婶的家。
  从房子的外表来看,唐婶的家境还算是不错,两层新款农村小洋楼。
  月光照耀在二楼南向的大块玻璃上,照出了一抹银色的光亮,晚秋的小风呼呼吹着,我不仅打了一个冷颤,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就走进了唐婶的家。
  唐婶的家收拾的还算干净,院子里停放了一辆小型柴油三轮摩托车和一辆电动三轮摩托车,我估计这是用来卖蔬菜时使用的。
  房子没有装修,但即便如此,房间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净,起码看起来不乱,家的味道还是挺浓厚的。
  正打量着,一楼一个开着房门的卧室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对唐婶的指责声“妈,我爸都这样了,你还请什么道士阴阳先生来看,有这钱你还不如把我爸给我送到医院里,他们要是能治我爸的病,那我这两年的医学院岂不是白读了,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糊弄人得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唐婶的儿子,路上的时候唐婶跟我们说过,他的儿子叫唐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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