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毕竟这里是幽冥界的地盘,他们若是召集援兵肯定会比地府这边要快上好几倍。 事实正如我所料想的一般,当无名老头看到了对面黑压压一片时,他也暗自咋舌道 “看来幽冥府这是又调集了援兵,势必是想要再次抢下三途河啊。”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着来找黑白无常和无名老头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倘若这一战赢了还好,我也能顺利的按照无名老头的指定还阳,可要是输了,我恐怕连鬼都做不成了,只要我在地府里魂飞魄散了,那阳间的我可真就是个死人了。 一旁的无名老头或许是看出了我所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你小子不要害怕,就算是不敌,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平安离开此地的。” 我对着无名老头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着幽冥界大军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天空中的昏暗也就更胜几分。 正愣着神,一旁的白无常转过头来说道“小九啊,你和那小辈一起过来。” 听到白无常的命令,无名老头对我使了个眼色,随后我便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黑白无常两位鬼老爷的身后。 察觉到我们过来之后,白无常用着他那尖细的嗓音说道“小九啊,这第一波就交给你和小辈了,身后的五千大军随你们调遣,首波攻击必须要赢,也好给身后的弟兄们涨涨士气。” “放心吧七哥,我和小李一定能做到的。” 见无名老头都开口说话了,我连忙对着白无常拱手道“保证完成任务!” 起初白无常听到无名老头的话后还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他听到我说的这句保证完成任务后,张开大嘴哈哈的笑了起来。 无名老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然后就走到了一个五千大军的方队前大声喊道 “各位,跟我来!” 说罢,无名老头跳到了一匹马上,我连忙也是纵身一跃骑到了另一匹马背上。 接下来无名老头带着这支方队往前行了能有一里路就停下了,此时幽冥也已经派出了一支方队来到了我们的对面,两军相隔不足百米,大战一触即发,此时我的内心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忽然,对面一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对我们大喊了一声“对面的!来将可留姓名?” 听到喊话,我朝着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身穿黑色盔甲,体型高大健壮,一看就知道是那一方队的领军者。 无名老头扶了扶下巴上的胡子,少有的露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无名!” 听到无名老头的回话,那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挥舞起手中的长柄大刀指着无名老头所在的方向喊道“无名老儿!听说你凭一己之力斩了我军数十名大将,今天我就让你命丧于此!” 听那人叫无名老头为无名老儿,我差点忍不住笑喷了起来,无名老头也是一脸的愠怒,他将手中的拂尘往对面大军一指,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一个鬼王招呼道 “常飞,你上!” “遵命!” 常飞对无名老头抱拳回应了一声,拉了一下马脖子上的牵引绳就骑马朝场地中央赶了过去。 对面的方队里随机也派出了一员大将,那人个头不高,体型偏胖一些,手中拿着个狼牙棒,同样也是骑着马奔来的。 两将相见之时,胖将军的狼牙棒就和常飞手中的长柄大刀对上了。 只听砰的一声响,常飞的身子顿时就有些不稳了起来。 看到了这,无名老头的两节眉毛顿时皱成了个一字。 那胖将军的虽然个子不高,但力量却是大的出奇,常飞自知不敌,便连忙与胖将军拉开了一部分的距离。 我顿时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妙,这常飞不是幽冥府胖将军的对手。 果然没用上十个回合,那胖将军趁常飞慌忙抵挡攻势之际,一个狼牙棒就砸在了常飞的头顶上,常飞连同身下的马直接魂飞魄散了。m.biqubao.com 身后的阴兵大军顿时唏嘘不已,常飞的死极大的影响了军心,转头朝后看去,发现大多数的地府阴兵都是一脸沮丧的模样。 无名老头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脸拉的跟个驴脸似的,前脚才刚答应白无常要给弟兄们涨涨士气,后脚首战时常飞就被那胖将军打了个魂飞魄散。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无名老头当即就要再叫一名鬼王上场,我拉了拉无名老头的衣服,然后小声的对他说道“老头,让我来吧,刚刚答应了七爷要完成任务的,我想跟那个胖将军会会。” 听我这么说,无名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臭小子,这战场岂能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赢了还好,但若是输了,那可就还不了阳了。” “老头,我想好了。” 我口中回答着无名老头的话,眼神却是在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胖将军。 无名老头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来人啊!上战袍!” 话音刚落,两个阴兵拿着一身盔甲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身上的衣服本身就有些破烂了,干脆在原地脱了衣服,穿上了阴兵递来的盔甲。 这身盔甲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正合适,胸口前还有一个护心镜,整体为亮银色。 戴上头盔,我朝着无名老头看了过去,无名老头笑呵呵的指着我说道“你小子,想不到穿上这身盔甲还挺精神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无名老头傻笑了一声,随后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马背上。 “老头,我走了!” 说罢,我勒紧了挂在马脖上的绳子,座下的宝马仰头长啸了一声,四个梯子哐当哐当的把我往场地里带去。 那胖将军见我前来,他朝着自己身后的幽冥大军哈哈一笑道“哈哈,又来了个找死的,看胖爷我今天如何大杀四方!” 话音刚落,他同样拉了一下马脖上的绳子,那马朝着我就飞奔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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