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晨不断的问我现如今阳间的事情,尽管他之前也从别的新死之鬼的口中听说过,但绝对没有我所讲细致,刘秀晨一时之间竟听的有些入了迷。 攀谈了大约两个钟头,刘秀晨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后对着我说到 “小李兄弟,与你交谈甚是欢畅,如若不介意,你这些日子就在我这刘府住下吧,直到七爷八爷九爷他们回来再说,起码不用挨饿了,也有了个歇脚的地方。” 心中的感动顿时就涌上了心头,我不知对刘秀晨作何感谢,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索性直接给刘秀晨鞠了一躬。 刘秀晨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或许是他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正符合古代文人直率的本性。 接下来,刘秀晨吩咐小蓝给我找了一间客房,随后又给我找来了数十根香,让我饥饿的时候吸上那么半根。 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些香火够我吸上半个月的了。 客房非常的朴素,除了一张小八仙桌和两个凳子之外就是一张木床。 木床上有床被,长途跋涉了一天一夜还要多,即使是鬼魂之身也有些扛不住了,我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此时我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睁着双大眼睛望着房顶,看着看着,我的眼角上就划落了几滴泪水。 有些人在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可真当自己要死的时候却后悔莫及。 可如今我已经死了,也不知道阳间的爸妈是否知道了我已故的消息,倘若他们知道了又是否能承受的住打击呢。 “不行,我要去找黑白无常和无名道长!” 我咬着牙嘀咕了一声,可没曾想,放在床头的昆仑剑竟嗡嗡颤抖了起来。 接着,昆仑剑腾空飞了起来,他在我的小腹上方环绕了几圈后,剑锋指向了我所认为的东北方向。 “昆仑剑,这个方向是黑白无常和无名道长所在的方向吗?”我对着昆仑剑询问道,试图从它的身上得到答案。biqubao.com 而昆仑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不知昆仑剑是不知道还是压根就没有听懂我的话。 接着,我又开口对昆仑剑询问道“昆仑剑,你所指的方向是幽冥界的方向吗?” 本以为昆仑剑还会默不作声,可没想到我这话音刚落,昆仑剑竟再次嗡嗡作响了起来。 我心中大喜,连忙伸出右手握住了昆仑剑的剑柄,对着昆仑剑的剑身就亲了一口。 或许是昆仑剑嫌弃我,当我亲完之后,昆仑剑嗖的一下就脱离了我的右手。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昆仑剑一眼,然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推开门,却发现小蓝正站在我的门外。 我有些疑惑的对小蓝问道“小蓝,你怎么在我门口···” “李公子,老爷有吩咐,说等您出门后把那匹宝马想赠予您,于是我就在门口等候了。” 听到小蓝的话,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难不成刘秀晨早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 “小蓝,刘兄呢?”我连忙对小蓝询问道。 “老爷回房间休息了,他说您该走就直接走好了。” “还有吗?刘兄还说什么话了没有?” “老爷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和您之间有缘,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的。” 听了小蓝的话,我对刘秀晨的感激之意再次涌上了心头。 若是刘秀晨想要送我,恐怕他早已经出来了,我看着刘秀晨房间的方向,再次对刘秀晨鞠了一躬。 接着,我对小蓝说了一声谢谢,走到那匹宝马之前就跨坐了上去,大喊了一声驾后,就骑着马离开了刘府。 我走后,刘秀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四爷,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一路长途跋涉,幽冥界更是危险至极,这小子八成会遇到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惊险。” “这小子的本领我是见过的,据说他仅仅修道半年就拥有了如此修为,既然他渴望还阳,那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是,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 骑着马一直往东北方向走,累了就停下来歇息,饿了就闻半炷香。 没有手机,因此昆仑剑就充当了我的指南针。 闲暇之余我还会下马修炼太乙剑法和剑气九宗。 就这样马不停蹄的行走,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我都用在了路上,终于在行走了三天后,我好像进入了幽冥界! 用好像这个词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现在所处的地界和我这几天在地府的所见是完全不一样的。 地府虽然没有太阳,但天空不至于如此的阴暗。 既然已经到达了幽冥界,我干脆不再深入,围着地府与幽冥界的交界处开始行走了起来。 我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黑白无常带兵打仗肯定是在两地交界处打,即使不在交界处打,那十万阴兵所行之处也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我围着交界处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大军。 我的判断是没有错的,可我低估了阴间之大,骑着宝马沿着地府与幽冥界的交界处走了两天两夜,仍旧是没有发现任何大军行走的蛛丝马迹。 此时我的心里开始慌了,如果我计算的没错的话,我应该已经来阴间至少六天了。 即使我真的阳寿未尽,可魂魄离体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肉身又怎能扛得住呢? 但我仍旧没有放弃,扫去脑海中的阴霾过后,我继续骑着马前行了起来。 苍天不负有心人,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顺着交界处走了差不多一天,我终于在一个湖边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的尸体,但我敢肯定,这些尸体不是阴兵的。 第一,即使贵为阴兵,但本质上也只是个鬼魂而已,虽然在地府中阴兵是以实体存在的,但他们若是死了,那就是直接魂飞魄散、魂飞湮灭了,可面前的尸体很显然死后还拥有着实体,所以他们并不是阴兵。 第二,阴兵的制服是统一为银色盔甲的,而躺在地上的这些尸体却是身穿黑色盔甲,看起来就十分的邪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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