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长青的家门口围了不少人,钱老伯见这几人堵在门口,对着前面就吆喝道“都让一下,大晚上了也不回去睡觉,跑出来看什么热闹。” 钱老伯这话也是搁十年前说可能还会奏效,虽然他曾在二十多年前带着整个村子里的人发家致富,但如今他村长的职位都已经卸下去十多年了,因此众人对他的话也是不以为然,只是为我们闪了一条缝,钱老伯的心里都是钱长青的事,因此并没有跟这伙人一般见识。 到了二楼,我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正坐在地板上抹着眼泪,除此之外,在西北角的那个卧室里还有两男一女在哭喊着。 那中年大叔眉宇之间跟钱长青有些相似,想必这就是钱长青的父亲了。 见钱老伯上来,那中年大叔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吴道长,你快进屋看看吧!” 说着,那中年大叔还抹了一把眼泪。 师父也顾不上问了,连忙就走进了那个卧室里,我则是紧紧的跟在了师父的身后。 刚一进卧室我就傻了眼了,因为此时的钱长青异常的诡异,他的姿势很奇怪,做出了一种在地上爬行的姿势,头朝下低着,因此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他的双手则是死死的握住了那个木牌,用来供奉地行夜叉的木牌! 奇怪,木牌怎么会在钱长青这里,难道是钱长青偷走了木牌?那也不对啊,钱长青中午跟我们吃完饭就离开了,那个时候木牌还在师父的背包里呢,我越想越是觉得诡异,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师父,此时他正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钱长青。 此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边哭一边对钱老伯询问道“钱叔,这就是你说的大法师吗?快让他救救我的儿子吧。” “唉,侄女啊,孩子,孩子已经死了,你就别再哭了,现在要紧的是把孩子手中的东西拿出来才是。”钱老伯对着那妇女说道。 没等钱老伯开口,师父就径直的来到了床前,我则是蹲下身子看了一下钱长青的表情。 我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我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为此时钱长青正以着一种诡异的表情笑着,他的眼睛也没有闭上,可是就那么死死的睁着。 “臭小子,你干什么?”师父没好气的用脚踢了一下我说道。 “师父,他正在笑。” 我指着钱长青的脸对着师父回道,师父听后则是弯着腰看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师父在这行也是干了几十个年头了,因此并没有被钱长青那诡异的微笑给吓着。 师父刚把头给抬起来,我就看见钱长青忽然在床上站了起来,随后就拿着手里的木牌朝着师父的头上砸了过去。 诈尸! 我对着师父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一用力就把师父给推到了一边,由于惯性的作用,师父是退到一边了,我的身子刚好歪在了远处,只听砰的一声,那木板正正好好的砸到了我的左肩膀。 等师父反应过来时,钱长青已经跳到了地面上。 房间另外两个男子见到钱长青又站了起来,两人大喊着诈尸了就慌忙的跑了出去,而钱长青的爸爸则是有些欣喜的跑到了屋子里,钱长青的妈妈则是想要上前抱住钱长青。 “小李,拦住他们,把他们两人支出去!”师父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钱长青对着我吩咐道。 听到师父的话,我上前就拦住了钱长青妈妈的身子,与此同时,钱老伯则是拦住了钱长青的爸爸。 “别拦着我!那是我儿子,我儿子还没死,你们别拦着我。”钱长青的妈妈一边哭喊着一边挤着想要向前走。 “婶子,钱长青已经死了,他这是诈尸了,你可千万不要靠近。” 我话音刚落,钱长青就朝我这边跳了过来,但好在行动缓慢,师父一个闪身就把钱长青给踢到了床上。 此时,钱长青的爸爸也看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挣脱了钱老伯的手,拉着自己的老婆就朝外走了出去。 “钱老伯,把门带上!” 我对着钱老伯说了一声,然后就从背包里抽出了昆仑剑准备对付钱长青,然而师父却开口了。 “小李,不要用昆仑剑,以免伤了钱长青的尸身。” 我对师父应了一声,就又把昆仑剑给放了回去。 刚诈尸的尸体行动非常迟缓、只要人不激怒他,他就不会主动靠近人群,也是最最低等的一种僵尸。 师父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镇尸符,然后跳到了床上就一下贴在了钱长青的脑门上。 符咒才刚贴上,钱长青就直接不动了,接着师父又安排我把钱长青平放在了床上。 “师父,他这是怎么诈尸的?房间里也没有黑猫啊。”我四下打量了一眼房间后对师父询问道。 “诈尸不一定是猫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死后的一瞬间,木牌上的阴气侵袭进了钱长青的尸体,之前我说过,人死后诈尸其实就是体内有一口气还未咽下。行了,现在你赶紧用罡气打在钱长青的双脚上,把他体内的最后一口气给打出来。” “哦!我知道了师父。” 我对着师父回了一声后就开始运转起了体内的道法力,接着邦邦两拳分别打在了钱长青的左右脚面上。 刚打完没过五秒,我就听到钱长青打了个嗝。 “臭小子,咱们先出去。”师父捂着鼻子就率先离开了房间,我也是学着师父的动作捂着口鼻走了出去,走时还把那木牌给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钱长青的爸妈正泪流满面,看到了这,我不禁是一阵的叹息,人生四大悲之一老年丧子,虽然钱长青的爸妈才四十多岁,可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就这么诡异的死了,任谁一时都无法接受。 见我们出来,钱老伯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对着师父问道“吴道长啊,长青那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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