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再次吃了一口鸡肉后开口对我碎碎念道,我听了孙老太的话后,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先是早年自己的老伴死了,接着又是自己的女儿失踪,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先把女儿养大,等女儿养大后又孤苦伶仃的把自己的孙女给养大,但孙老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洋溢着笑容的,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苦命的女人,相反她还觉得自己很幸福。我想,这应该就是每个人活着意义的其中之一吧,每天给自己的家人做饭也是一种陪伴。 吃过饭后,孙甜甜去厨房里刷洗碗筷了,我和孙老太正在闲聊着,忽然听到寨子南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噔噔噔···” “他们来了!”孙老太站起来看着外面说了一声。 “孙甜甜!赶紧回来上二楼!” 我对着还在厨房刷碗的孙甜甜喊了一声就让她和孙老太一起上到了二楼,孙老太在上二楼的时候不断的在嘱咐我一定要小心。 等她们上到二楼之后,我看见她们二人正站在二楼的窗户前注视着我,我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们不要担心。 把院子的大门打开以后,我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昆仑剑,就那么死死的站在院子里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五分钟不到,我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朝着孙老太家的方向跑了过来,我死死的盯着门框,一眨眼的功夫六个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六人分别是廖雪茹、廖天霸、还有那四个看守寨门的苗兵! 楼上的孙甜甜以及孙老太眼神也在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六个不速之客,尽管她们的心里都很恼怒,但她们遵守了我的话,不会下来给我添乱。 廖雪茹走进门后一看到我就连忙开口喊道“李阳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着,廖雪茹还想朝我扑来,说实话,此时我的心里是复杂的,因为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廖雪茹以及廖天霸,怪就怪在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苗!怪就怪在他们掳走了救小花性命的孙甜甜!怪就怪在我们两方的立场不同,虽然我这人有时候有些笨,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廖天霸见廖雪茹想要扑来,一把就拉住了廖雪茹的胳膊说道“茹儿,不要过去,他不是你的李阳哥哥,他是我们大乌东黑苗寨的敌人!” 楼上的孙甜甜以及孙老太看到这副场景,心里不由得开始纳闷了起来。 孙老太小声的对孙甜甜说道“甜甜,怎么看这副情形,我觉得小李和那个姑娘有一腿呢?” 孙甜甜用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站在院子里的我一眼,随即开口对孙老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廖雪茹听到自己哥哥说的这番话,再看到我的手正拿着昆仑剑指着他们,她颓然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她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夹杂着一丝的失望,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怨气! 随后,廖雪茹指着我对四个黑苗兵咆哮的说道“你居然敢骗我?!杀,给我杀了这个负心汉!” “卧槽!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四个黑苗兵,那四个黑苗兵得到了廖雪茹的命令之后,拿着大刀朝着我这边就跑了过来。 说实在的,若不是这四个黑苗兵,或许我和孙甜甜未必能逃得出来,看着朝我跑来的四个黑苗兵,我的心中开始变得犹豫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前天晚上被扇大嘴巴子的那个苗兵拿起刀就朝我的头顶劈了过来。 楼上的孙老太以及孙甜甜看到我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急出了一身的汗。 我不是傻子,虽然与这四个黑苗兵相识一场,但目前已经是敌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想到了这,我挥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猛地就砍在了那黑苗兵的大刀上。 刀剑相碰,只听砰的一声,那黑苗兵被我打出去了好几米远,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似乎是摔得不轻,而他拿刀的右手正在不断的颤抖着。 另外三个苗兵见自己的兄弟摔在地上,他们大喊了一声杀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猛地调动了一下体内的道法力,将其传输到右手之上,随后开口大声的喊道 “太乙剑法第五十二式,横扫千军!” 接着,我拿着昆仑剑冲着这三人的身上就是一顿劈砍,当然,我下手不重,这些剑只是浅浅的砍在了他们的身上。 尽管如此,三个人一同痛苦的大叫着,其中有两个痛的躺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廖天霸见自己的带来的四个苗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我给打成了重伤,此时的他有些愤怒,但心里也有些胆怯了起来,当时我在宫殿左边的山上与廖天霸比过武,尽管当时我一直在让步与他,但他这人不傻,知道我没有用尽全力,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没等廖天霸出手,廖雪茹持着剑就朝我刺了过来。 我平静的盯着廖雪茹,满腔的愧疚终于涌上了心头。 我的确是骗了廖雪茹,不光欺骗了她的钱,还欺骗了她的感情,尽管这个女人很是暴戾,但面对我的时候我能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此时我的内心开始发闷了起来,觉得自己跟平时所说的人渣也没有什么两样。 我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持剑而来的廖雪茹,她的剑锋对准了我的心窝。 三米、 两米、 一米。 噗嗤一声,就当廖雪茹即将要刺中我心脏的时候,她的剑锋一转,手中的剑就刺在了我的左胳膊上。 楼上的孙老太见廖雪茹一剑刺在了我的左胳膊上,此时的她有些按捺不住了,从床底下抽出一把长柄大刀就想要下楼帮我。 而正盯着我的孙甜甜开口对孙老太说道“奶奶,李阳之前说了,不要我们下去帮忙,他能够处理好的。” 听了自己孙女的话,孙老太把刀扔在了床上,叹了一口气后就又回到了窗台前。 此时孙甜甜看我的眼神是复杂的,她或许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更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她,所以这一剑看似是插在了我的身上,实则是插在了孙甜甜的心上,也正是这时,孙甜甜的眼眶红了,眼角处留下了一滴滴晶莹的泪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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