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的叶三看到夏子陌腿上又流血了,马上飞身向护国公府的方向纵去。 护国公夫人正坐在贵妃榻上,看着眼前的几件首饰。 她拿起一件红宝石金凤珠钗放在手中。 “这件倒是不错,很适合知瑶。” 这时,丫鬟紫云走了进来,她福了福身,道:“夫人,叶三求见!” 护国公夫人迟疑了一下,暗道:刚见过,难道是陌儿那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 丫鬟紫云走了出去。 只见叶三低着头,一脸的不悦,来到护国公夫人的面前,跪下:“叶三,特来领罪,请夫人责罚!” 护国公夫人面上一惊,忙问道:“我不是让你守着世子吗?你怎么回来了?” “世子的腿又受伤了!”叶三低头回答。 “受伤? 他又没出去打架斗殴,你还在身边保护着,你们世子如何会受伤?” 护国公夫人眉头紧锁,怒目圆睁,眼底浮现出狠厉。 叶三说话开始结结巴巴:“是……是……间接是属下让世子受伤了!” “从实招来!”护国公夫人怒道。 叶三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护国公夫人陈述了一遍。 护国公夫人听完后,转怒为笑,暗道:我儿子怎么还成了无赖了! 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也不至于这样吧! 叶三,你不但没罪,还有功,去找管家领赏!” “夫人,您不怪罪属下?” “不怪,你做的非常好!” “可是……可是世子受伤了!” “陌儿会武功,伤口裂开还可以长好。 但如果缘份从手中溜走,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来了。” 紫云,青云,拿着这几个物件,随本夫人去回春堂。” “是,夫人!” 护国公夫人,脸上挂着微笑,向外走去。 这时,昨日刚被护国公从外宅接进府的林姨娘,在院中走着。 她的丫鬟提醒道:“林姨娘,在这府中,国公夫人是天。 您千万不要说她的不是,一定要小心为上,谨言慎行!” 林姨娘长得甚是娇俏,里衣穿着白色的抹胸衣裙。 露出了三分之一的两处高耸,外面穿着粉色的浣溪纱。 一颦一笑,甚是妩媚。 “她有那么厉害吗?让你们怕成这样? 如今,她已人老珠黄,空有掌家之权,却得不到国公爷的疼爱。 虽然我是姨娘,这段时间身处外宅,但是自打国公爷纳了我之后,每晚只宠我一人。 我也劝过,国公爷,你好歹也要雨露均沾,顾着府里的几房。 可国公爷不听,就宠我,就宠我!” 只要在京城,几乎每晚都去陪着我,怎么不去陪那黄脸婆。 是国公爷跑累了,这才把我接进府。 人老了,也真的可悲,男子即使再老,也会娶个如花似玉的。 但在这深宅大院,女子老了,则没有资本。 你想,如果你是男子,行鱼水之欢时,是选个年轻貌美有激情的,还是喜欢找一个老气横秋的。” “姨娘,这等话万万不能说。” “怕什么,还怕那个黄脸婆吃了你不成。” “林姨娘,不可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 在这府里,大夫人才是主子。” “以后,还指不定谁是主子呢?”林姨娘冷笑一声,讥讽道。 护国公夫人拍了拍手,“说的真好!恃宠而骄。 本夫人这几天太忙,没来得及管府里的事。 什么时候崩出个小妖精,还在那口不择言,兴风作浪!” 丫鬟连忙向护国公夫人福了福身:“夫人!” 接着又拽了拽林姨娘的衣角,示意她给夫人见礼。 林姨娘用不情愿的态度,眼睛向上挑了挑,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护国公夫人,轻施一礼:“夫人!”接着站直了。 “本夫人就是再人老珠黄,也是这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诰命夫人! “我们护国公府,什么时候出现连个丫鬟都不如的狐媚子。” 管家一看,大事不妙,连忙走上前解释:“夫人,这是林姨娘,国公爷从清川郡带回来的。 一直养在外面,昨个才接进府。”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担心:这个林姨娘,就看你的命了。 护国夫人冷声道:“来人,将这个不懂规矩,对本夫人不敬,自以为是的林姨娘杖毙! 我们护国公府,容不下这路货色! 要是被外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护国公府的不是。 世子还得娶亲,府里的几位小姐还得嫁人。 国公府名声臭了,让贱妾当道,还有哪个人敢上门提亲。 都不如一个丫鬟看得通透明事理。 拉下去,打死了,扔到乱葬岗!” 林姨娘疯狂地笑着:“我是疼在国公爷心尖上的人,你如果敢打死我,国公爷跟你没完!” 护国公夫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陪国公爷再多个晚上也没有用,专宠更没用。 而要你命的,就是我这个黄脸婆的当家主母。 敢跟本夫人叫嚣,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就成全你!” 接着,上来两个侍卫,将林姨娘拉了下去。 “国公爷,救命啊!国公爷!救我……”林姨娘拼命地喊着。 她即使喊破了喉咙也没用,护国公去了早朝,还没有回来。 喊了半天也没见到国公爷的影子。 “啊!” “你个毒妇!” “啊!” “你个黄脸婆!” 林姨娘一边喊着,一边骂着,渐渐没了声音。 最后,只见几个侍卫把林姨娘扔上马车,向城外飞奔而去。 其他下人也不觉得奇怪,都习以为常了。 护国公府就需要这样狠厉的当家主母,不然那些小妾还不反了天。 护国公夫人处置完林姨娘,直接坐着马车,去了回春堂。 …… 回春堂后院 紫云和青云手中端着方盘,上面摆放着首饰盒子,跟在护国公夫人的身后。biqubao.com 温知瑶一看夫人来了,当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自己毕竟把人家儿子的腿再次弄伤。 她连忙福了福身,柔声道:“夫人!” 护国公夫人一脸慈笑:“知瑶,多亏你在这里照顾着子陌。 不然,那几个侍卫笨手笨脚的,我都不放心。” …… 刚才,夏子陌被扶到床上以后,温知瑶把那纱布揭开,看到伤口还在流血。 她就用苏暖教给她的办法,把血迹擦干,重新消毒,上了止血粉,又重新把伤口贴固定好。 因时间仓促,摘下来的伤口贴和沾满血的消毒棉纱,还在一个托盘上,没来得及收拾。 这时,紫云马上惊呼:“世子,你怎么又受伤了!” 这句话,把护国公夫人的目光直接引到床上。 而她却故作不知,一脸吃惊:“陌儿,昨个不都是不流血了吗? 怎么又出这么多血,那伤口怎么会裂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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