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公夫人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母亲知道紫洛乖巧懂事。 这些天,你也是忙里忙外,侍候一旁。 你的心意母亲已经了然,去旁边坐着歇息。 以后这样的话,万万不可以乱说。” 温知瑶见到了亲生母亲,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苏暖交待过的,一旦露出马脚,会很麻烦。 可她的心却是在一滴一滴地流着血: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十六年置我的生死于不顾。 却一直疼爱一个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庶女,可悲!我真是太可悲了! 我在这个家连个丫鬟都不如,起码她们还能被人想起。而我…… 李嬷嬷忙对大家说:“各们夫人小姐,你们往一边让让,让神医给夫人看看。” 二姨娘向温紫洛递了个眼色。 温紫洛马上说道:“如今,给我母亲治病的已不下五个大夫了,结果这病是越治越重。 你是不是也是来骗钱的? 我劝你,少来温国公府行骗!” 听到这话,苏暖明白温紫洛的真正意图,不想让自己给大夫人看病。 不然,以苏暖的知名度,别人都求之不得。 她脸上露出不悦,转而怒道:“本神医是被你们请来的。 温国公府真是好家教,一个庶女都能当家,出来指手画脚。” “半夏,我们走!” 温紫洛快速走到苏暖的身前,横眉竖目,“你说谁是庶女,我可是嫡女。” 苏暖转而一笑,“哪家嫡女如你一般,像个泼妇。 你们当家主母都没说什么,哪轮到你造次。 全京城,想必只有你们温国公府才会如此吧!” 另一个姨娘一看,嗤之以鼻:“二姨娘,怎么教出这样不知分寸的女儿,真是给温国公府脸!” 苏暖说完,向外走去。 李嬷嬷忙上前阻止:“神医,神医,请您不要走!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紫洛小姐一般见识,请为我们夫人看看病。” 苏暖讥讽道:“我可不想被你们府里的小姐说成是骗子。 你们温国公府的门槛太高,不是我能进来的。” 苏暖依然向院中走去。 这时,温国公进了院子。 他知道神医会来,便来到夫人的院子。 看到苏暖带着怒气往马车方向走,忙说道: “神医,请留步!” 苏暖停下脚步,露出鄙夷的神情:“温国公,你们府好家风! 就是在皇宫中,都没有人敢说我是骗子。 不好意思,温国公,请另请高明吧!上车!” 这时,听到院门口有一道苍老洪亮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了?” 苏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护国公夫人和一个丫鬟,她们一起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半夏看了看苏暖说道:“老夫人,温国公,我们主子来给你们家夫人看病。 结果刚进屋,就被你们府里的一位嫡小姐说是骗子,别来骗温国公府的钱。 我们神医是你们请了几次,推了别人,才急着过来。没想到竟受此侮辱! 就是在宫中,也没人这样对神医。” 那老夫人连忙陪笑,“小神医,你给我这老太太一个面子。 小辈们不懂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我定会好好教训她。 希望你给我女儿看看病,我信你,算我老婆子欠你一次人情。” 苏暖面上依然带着些许怒气。 护国公夫人见了忙说:“小神医,你看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给个面子。 给温国公夫人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苏暖面上怒色消了些,叹了口气“唉! 既然老夫人和护国公夫人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驳了你们的面子,走吧!” 看到温国公和老夫人她们进来了,温紫洛也不敢再说那样的话。 大家一起施礼:“见过老夫人,见过护国公夫人!” 她们都是诰命夫人,有品阶。 “娘,你怎么来了?” 床上的温国公夫人想要起来,可是起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 护国公夫人连忙上前:“暮雪,你快躺着,不要起来。” 老夫人当时怒了:“我要是再不来,怕是女儿死了,我都不知道。 暮雪病得这么重,府里上下竟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还好今天在路上碰到了护国公夫人,不然还蒙在鼓里。” 温国公连忙上前解释:“前几天也没有这么重,也怕岳母担心,不敢去讨扰。” 护国公夫人看了看,“神医,你快给看看,温国公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苏暖坐到椅子上,把着脉,启动了芯片扫描系统。 片刻之后,她看了看老夫人。 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人。 温国公看出了不妥,忙问道:“神医,但说无妨!” 苏暖又看了看老夫人,她也点头。 苏暖没有再隐瞒:“半夏和忍冬,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是,主子!”半夏和忍疼走出去。 温国公和老夫人当时一惊,温国公忙问道:“神医,我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苏暖胸有成竹的说:“夫人没病!” 温紫洛本来也是个有头脑的,不知为何今天竟失了分寸,大概是做贼心虚,怕查到什么? 她又站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我说她是骗子,来骗钱的,你们还不信。 你看,还不如之前的大夫。 她竟然说母亲没病,没病怎么会卧床不起?” 老夫人气愤的用拐杖敲了几下地面,瞪了温紫洛一眼,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苏暖云淡风轻地说:“夫人根本就没有病,是中毒了。 那种毒,本身有些微淡的气味,可以闻出来。 但若是放在糕点里,混合着糕点的香气,就不容易被人察觉。 如果我说的没错,昨天,夫人还食用了这种糕点。 请问,夫人每天都吃的什么糕点?是谁做的? 如果不去解毒,不出三日,一定魂归西天。 这种忘魂草的毒,可是价值不菲。” 温国公夫人虽然躺在床上,但苏暖的话她都听到了。 “每天,紫洛都给我端来一盒糕点,说是她亲手做的。 我每天都会吃几块,昨天还吃了两块。” 温国公脸上挂不住了,上去就给温紫洛一巴掌:“你个孽女,竟敢谋害当家主母。” 接着狠狠瞪了二姨娘一眼:“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是不是你主使的!” 温紫洛的脸上当时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她哇地一声就哭了:“父亲,母亲,你别听这个骗子胡说八道。 我根本没有下毒,是她冤枉我!” 苏暖又继续说道:“至于冤不冤枉这个好办。 温国公命人搜查这位小姐的屋子,不就有结果了吗?” 此时,温国公的鼻子都快死歪了。 他走到门口,喊道:“来人,去搜查温紫洛和二姨娘的屋子。” 温紫洛此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那五根手印显得格外的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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