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移坐在大厅内,喝着茶,等着兄弟们回来。 他此时有些后悔,为何自己不亲自去。 这时,大厅的门打开了,一身白衣的楚言走了进来。 “青移,双方打到了一起,搜到了腰牌。 轩辕夜知道了你是梅影门的人。 也说了当年之事,你们家是受奸人所害。 圣旨并没有要杀你们全家,而是抄家,发配滇南。 一切都是那个贪官动的手。” 洛青移的脸上忽然一冷,面色有些狰狞。 “这是他的借口罢了! 我岂能凭他的一句话,把那五百多条人命的事,一掀而过? 兄弟们怎么样了?” “邪王并没有杀他们,而是把他们放了。 但他们中了麻药,等药劲儿过了,才能回来。 邪王向来没有这么仁慈过,想杀他的人,是一个不留。 此次,看来是同情你的遭遇,格外开恩。”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楚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青移,他约你明日巳时,在独一处客栈相见。” “好,明日我定会赴约,为我的父母报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些黑衣人回来了, 看到在大厅内等着他们的门主,都跪下:“请门主责罚,属下没有完成任务!” 洛青移看了看地上的兄弟,有两个人还受伤了,“带他们二人去治伤。” “是!”接着走过来两个人,架着受伤的人离开了。 “门主,那个王爷约你明日巳时在独一处客栈相见! “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退下。 洛青移陷入了沉思,轩辕夜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真是贪官所为,还是皇上的圣旨。 不去想了,不论怎样,轩辕氏必须得死人。 他一夜未眠,脑中都是父母惨死,师父拼命把他救走的场景。 ………… 独一处客栈 苏暖和轩辕夜回到了屋内。 “玄夜,你明天真的要见洛青移?” 轩辕夜点了点头,“这个仇人与众不同,是家里蒙冤,或多或少,父皇也有责任。 被奸臣蒙蔽,才导致他家破人亡! 父皇没有杀他们全家,但是却给贼人可乘之机。 虽然本王已让洛府沉冤昭雪,那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向来对我报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甚至都会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但是,对于洛家,我却于心不忍。 当年,一门忠烈惨被害死,也是可怜! 能放过他,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也算赎了父皇的罪。 如果他们还执意不思悔改,要本王的命!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机会给过他们。” 苏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 第二日巳时 轩辕夜坐在客栈的一个雅间。 这时,一身黑衣的洛青移带着几个人,来到了独一处。 其中一人便是楚言。 影一看到,很是恭敬,“洛门主请随在下来,我们王爷在雅间等着您。” 洛青移没说什么,直接随着影一上了楼。 到了雅间,影一推开了门,只见邪王轩辕夜一身玄色的蟒袍,坐茶桌旁。 “洛门主,你来了!”轩辕夜面上不怒自威。 洛青移一抱拳,“见仇人,哪有不来的道理。” 轩辕夜冷笑了一声,不屑道:“想必你的手下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了。 你报仇找错人了,是你父亲中了奸臣的圈套,被刘化晨陷害了。 而且所涉及的贪官都口径一致,让你父亲没有反驳的机会。 当年,皇上知道后,并没有下旨满门抄斩,而是抄家,发配滇南。 同兵部尚书沈敬德一样。 去年,本王发现当年的事疑点重重,便查出了真相,让你们两家沉冤昭雪。 财产全归还本家,官复原职。 对于你们家来说,昭雪也不重要了,人已经没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洛青移有些激动:“我什么都不听,是皇帝认人不清。 十五年后才查清真相,东西可以归还,可是人命能归还吗? 今天,我就要为我的父母报仇!”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黑衣人,“邪王,我也敬你是一条汉子。 报仇是我一人的事,不要牵连梅影门,他们都是孤儿。” 轩辕夜凤目斜挑,额头那火焰形的印记变得更红起来。 影一暗道:王爷起了杀心。 “既然你执迷不悟,到外面决一死战吧!”轩辕夜冷声道。 说完,从腰间拔出寒影剑,走出屋子,在二楼的阳台处一跃而下。 洛青移也随着走出屋子,飞身下了楼。 楚言无力地摇了摇头。 轩辕夜厉声道:“动手吧!” 洛青移抱拳,“我知道是邪王为我父亲平反,但为时已晚。 父母之仇不报,枉为人子,请邪王见谅!” 说完,抽出青阳剑,就刺向轩辕夜。 苏暖在一边看着,手中拿着枪。 暗道:你报不报仇我可不管,伤了我们家王爷可不行! 那可是我的金主,今后发财还得指望他呢。” 洛青移一剑朝轩辕夜的身上刺去。 轩辕夜拿出寒影剑一挑,两把剑缠绕盘旋,不断擦出刺眼的火花…… 洛青移握剑的手微微震了震,剑也抖了抖。接着双剑齐舞。 轩辕夜一个飞身上前,剑在手中转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 他运力腕上,寒影剑上下翻飞。 那剑芒如寒星闪耀,剑气犹如烈焰般,快速穿梭,直逼洛青移而去。 洛青移此时也奋力抵挡,那邪王的一剑变九剑,他不知道哪把剑是真,哪把剑是假。 “刺啦”一声,左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刚一身,“刺啦”后背又被划了一剑,鲜血流了出来。 轩辕夜的剑招,每一招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邪气。 寒影剑如银龙狂舞,穿梭于空气之中,时而如长虹贯日,一剑劈下,接着洛青移身上一股鲜血又喷溅出来 楚言这是第一次见到轩辕夜用剑,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洛青移,他的心悬了起来。 苏暖脸上挂着笑意,把枪放到了空间。 二人没过五十招。 此时再观洛青移,从上到下,全身没有一个好地方。 一道道剑伤虽不致命,但如今已经了血人,失血过多,脸色和嘴唇苍白。 只见轩辕夜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怒道:“洛青移,今日放你一条生路。 你是第一个本王剑下放过的人,你好自为之。 过去的,已经过去。 如果你还不知悔改,那就等着本王灭了倭国,咱们再战!” 洛青移已失血过多,当时晕了过去!” 楚言忙上前,抱拳,“楚言谢邪王不杀洛青移之恩!” 说完,几个黑衣人扶着洛青移离开了。 苏暖看着,不禁说了句,“就这伤,没个一两个月,都不带好的。 王爷威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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