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瘦西湖 “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苏暖也记不得是哪位诗人写的诗,竟吟诵起来。 “好诗!”轩辕夜称道。 苏暖笑而不语。 瘦西湖,湖水碧绿,如一条翡翠的玉带向远方伸展。 湖岸是三步一柳,五步一花,花树陪伴,舒卷飘逸。 旁边的一艘画舫,装饰考究。 画舫以红纱帘为窗,里面有四个男子坐在画舫中喝着酒。 那些男子都穿着各色的锦袍,一看就是有钱人。 在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红衣女子。 那双素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唇不点而赤,眉不画而黛。 她在那用心地弹奏着…… 琵琶曲调悠扬,时而如潺潺流水,让人的心澄澈宁静; 时而如玉瓶掉落在地上,顿时珠玉飞溅; 时而低沉,似乎在倾心诉说忧怨,扣人心弦,让人的心情随之波动; 时而又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飞奔阵前,与敌人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苏暖听着,暗道:这琴技也是了得。 画舫继续前行,岸在后移。 苏暖则免费听着小曲,领略着沿途的风光。 画舫内,一个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身穿一身青色锦袍。 忽然,他猛的拍了一下台面,“停,别弹了!弹得三爷这个心乱,跳支舞!” 他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顿时,琵琶声戛然而止。 站在一边的绿衣女子走上前,福了福身,“小女子献丑了!” 接着,只见她丹唇微启,悠扬的歌声向空中漾去…… 那青葱般的玉手挥动起雪白的丝带。 纵身起舞,裙裾摇摆,丝带如云如雾,上下翻飞。 她那双如水的黑眸更是含情,把女子的娇俏柔美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支舞,竟舞出了万种风情。 “喝!”接着几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个叫做三爷的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绿衣女子的身边。 “小美人,以后陪着三爷,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 说完,借着醉意,带着满身酒气,摸起了那个女子的葱白般的玉手。 绿衣女子忙甩开手,“大爷,奴家是卖艺不卖身!” 另一个男子劝道:“姑娘,我们三爷可是有钱的主。那扬西铜矿可是三爷说了算。 从了他,有花不完的金钱,穿不完的绫罗,何苦在这卖艺陪笑!” “奴家不做小妾!”绿衣女子连连向后退。 “你还敢躲?只要我钱三多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的,除非她死了。”钱三多恶狠狠地说。 接着又上前,一把拽住绿衣女子的手,往怀中用力一拉,接着另一手将她禁锢在怀中。 那藏在满脸络腮胡子中的厚嘴唇朝绿衣女子的脸上胡乱地啃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绿衣女子拼命挣扎着。 红衣女子一看,也来到钱三多的面前,“三爷,求你放过舍妹,她性子不好!” “说完,就去拉绿衣女子!” “滚!那个三爷上去就是一脚,朝红衣女子的身上踢去。 脚还没踢到红衣女子的身上,她看准时机借故摔倒。 指缝中飞出三枚极小的梅花针,直接扎向三爷的三处大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绿衣女子,没有人注意红衣女子的手。 接着,钱三多向后一仰,整个人摔倒在地。 头磕到地面,流出血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闭上了眼睛。 其他几人一看,感觉大事不好,忙几步上前,扶起钱三多。 一人嘴上说着:“三爷,你何必和烟尘女子一般见识!我扶您起来!” 在扶起的瞬间,那位三爷的头向一边歪去。 “三爷!三爷!”几人才知道出大事了! “快,快,船往回划,找大夫!” 绿衣女子一看,忙跑到了红衣女子的身边。 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向画舫外跑去,接着跳到了水里。 当二人游到岸边时,绿衣女子吐了一口水,“金无情,你出手比我快多了!” 红衣女子咳嗽了几声,又拍了拍前胸,“那个钱三多太恶心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人,让教主换别人去杀!” …… 两艘画舫一前一后,那里的喊声让苏暖和轩辕夜无暇继续观赏风景。 他们听到,钱三多管理扬西铜矿。 苏暖小声地说,“玄夜,我觉得这两个女子不简单,会不会是罗刹教的人。 按照常理,青楼的姑娘应该会害怕,并不会逃。 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这两个人得手了,把那个男的给杀了,我们追去瞧瞧。” “好!”轩辕夜点头。 苏暖拉住轩辕夜,一个瞬移,来到了湖边那两个女子的附近。 接着,二人又进了空间。 “我们回去复命!”红衣女子点头。 二人一纵一跃,开始向远处飞去。 苏暖和轩辕夜也在空间紧随其后。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一座高楼前。 只见黑漆的大门两旁有两个石狮子。 在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刚劲的大字,“罗刹教!” 门口有四个守卫,看到两个女子走过来,忙抱拳,“见过金玉双刹护法!” 这两个女子就是教主身边的左右护法。 红衣女子是金罗刹金无情,她凭着一手暗器一把剑,一夜之间灭了原来的江南巡盐道满门。 绿衣女子是玉无意,名号为玉罗刹。 擅长用毒,轻功了得,死在她的夺命噬魂刀下的人,都数不过来。 苏暖和轩辕夜对视了一眼,继续随着两个女子往里面走。 金玉双刹走进了内厅,躬身抱拳“属下金无情、玉无意见过教主!” 只见正位上端坐着一个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头戴九戟罗刹神冠,身穿紫色的罗裙,上身紧衣束身,窄袖,袖口到腕处。 不仔细看,还以为她戴着一个银镯子。 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一条银俏蛇,剧毒无比。 她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肤如凝脂白玉,呼吸之间,那两座山峰时起时伏…… 她的装束无疑是野性的,但她的装束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要逊色了许多。 那一双闪亮的水眸含情含俏含妖,更闪着恶毒。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异邪气的女人。 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无时无刻不牵动着男人的心神。 让那些男子都有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冲动。 在左侧柔荑般的手背上,趴着一只红色的蜘蛛。 它的个头足有碗底大,一动不动地趴着,似乎很怕罗刹教主。 当然,这只红蜘蛛也是她的武器,名字叫赤链。 只要被它咬到,从手腕处就会起一条红线,接着红线向全身扩散,最后会形成多条锁链。 而被咬到死,不会超过5个时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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