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一个管事嬷嬷来到了沉香院。 茯苓在门外等着,那个嬷嬷也在外面站着。 “王妃和王爷还没有起身?”嬷嬷问。 “嗯,她们昨晚很晚才睡,让她们多睡一会吧!”茯苓小声地回答。 屋内,耳力甚好的婉凝听到后便醒了。 她还没有起身,战北辰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他一把将婉凝搂在怀中,“不着急,多睡一会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战北辰作战很尽兴。 这是他和别人女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婉凝是真正住在他心底的人。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完美的。 婉凝贴在战北辰的怀中,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战王很是受用。 “王爷,我们是不是得去给母亲敬茶?”婉凝问道。 “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是她的儿媳。 第一天,必须得敬茶。”战王回答。 于是,他们各自穿着衣服…… 这时,外面的管事嬷嬷听到屋里有动静,便问道:“王爷,王妃,老奴奉了老王妃之命,前来取喜帕,不知可不可以进来?” “进来吧!”战北辰回应。 老嬷嬷和端着一盆水的茯苓一起走了进来。 老嬷嬷来到了床边,看到洁白喜帕上的几朵殷红的血色梅花,开心地笑了。 战北辰也看着喜帕,暗道:婉凝终于是本王的女人了。 老嬷嬷把喜帕叠在一起,放到方盘上,离开了沉香院。 “茯苓,帮我梳头。”婉凝吩咐。 今天,婉凝穿了一件碧色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脸上略施粉黛,头上也只插着一支金凤步摇。 这身装扮虽素气了些,一点也不招摇,位看起来,还是落落大方,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她又精心挑选了一对帝王绿的金镶玉手镯。 在战北辰的陪同下,婉凝来到了老王妃的院子。 当时,管事嬷嬷回来的时候,秦雨烟正来给老王妃请安。 “老王妃,喜帕拿回来了!”管事嬷嬷一边说,一边展开喜帕给老王妃看。 老王妃看了,顿时喜上眉梢。“好,这才是清白的女子。” 她看了一眼秦雨烟,秦雨烟当时惭愧地低下了头。 大婚时,也是这个嬤婚去取喜帕。 可她早已委身战北辰,哪还有那玩意。 老王妃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说:“雨烟,知道为什么你是侧妃而不能是正妃吗?” “这,也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秦雨烟明白,在王宫贵族包括皇室,都讲究这喜帕。 如果大婚之夜,没有落红,那就定为不洁之人。 她暗道:反正我也没找别的男人,睡我的是你儿子。 我们像坐马车一样,先上了马车,到地方付了车钱。 婉凝恰恰相反,最后结果不都一样吗? 这时,战北辰和婉宁走了进来,屋内除了老王妃,大家都一起行拜礼。 “见过王爷,王妃!” 战王和王妃齐齐跪在老王妃的面前:“母亲,儿子,儿媳给您请安了!” 老王妃开始还有些不同意,但知道她是清静散人的徒弟时,才勉强同意了。 此时,对婉凝开始刮目相看,仪态端庄,王府的女主人就应该是这样。 再看看秦雨烟的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如意百褶裙,头上插着数支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丫鬟端着一杯茶来到婉凝的身前,“王妃,请给老王妃敬茶!” 婉凝端着茶,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请母亲喝茶!” 老王妃一看,笑了,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把给我儿媳准备的礼物拿来。” 接着,有人拿来一个大的箱子。 “婉凝,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个王府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早日为我王府开枝散叶,让我早日抱上孙子。” 这话一说出,婉凝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是!谨遵母亲教诲!” 看到她的脸如绽放的桃花,老太妃笑了。 “母亲,儿媳从嫁妆中,挑出一对看得过去的镯子,送给您,您看喜不喜欢?” 茯苓把镯子递到老王妃的面前,接着把盒子打开。 老王妃拿起一只镯子,“这可真是好东西,一看就是宫里才有的,母亲很喜欢。” 暗道:看看人家正妃多会来事,好东西都先孝敬我。 “雨烟,你是不是还没有给正妃敬茶?” 秦雨烟一听,心里这个气,今天来请安,请的真不是时候。 “婉凝,快坐下,等着侧妃给你敬茶。” 婉凝通情达理,“母亲,都是自家姐妹,就不必了吧。” 老王妃当时脸色一沉,“婉凝,你还小,侧妃和妾没什么区别。 你是当家主母,受得起她的茶,也让她们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别!” 此刻,秦雨烟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 她看了一眼战北辰,可是战北辰偏偏像没有看到她似的。 她心灰意冷。 丫鬟重新倒了一杯茶,端到了秦侧妃的面前。 秦雨烟脸上笑靥如花,“姐姐,请用茶!” 婉凝笑着:“妹妹有心了!” 说完,手就要去接过茶杯,可还没有碰到茶杯,那杯茶就被秦雨烟松了手。 一杯茶水虽然不烫,但也是有七八分热,一杯茶水全都洒到了秦雨烟的衣裙上。茶杯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有丫鬟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秦雨烟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连忙用帕子扇着裙子上的茶水。 婉凝很淡定,“秦侧妃,你好歹让我接到茶杯再松手啊! 你看,我没有喝到茶,还把你烫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王妃刚才特意盯着那茶杯。 她有种感觉,老戏码要重演。 “雨烟,你也太不小心了。 这敬茶是份心意,你的杯子都没有送到人家手中,就松手,这哪能行。 来人,再备一杯茶,让侧妃重新给王妃敬茶!” 听到老王妃的话,婉凝差点笑出声来,可面上却有难色。 “母亲,还是算了吧,你看雨烟妹妹身上都淋湿了,别着了凉。” “那也得敬完,我就不信那个邪,这杯茶如果还扔掉,那就以一罚百。”老王妃语气开始不好起来。 此时秦雨烟再次把目光投向战北辰,可战北辰依然像没看到她一样。 她心寒了。 于是,她再次端起丫鬟递上来的茶,弯腰对婉凝说,“王妃,请用茶!” 婉凝会意地笑了,“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客气!” 说完,从手臂上撸下一个翠玉镯子,“今天也不知妹妹在这里,也没带礼物。 这个镯子就全当礼物了,希望妹妹不要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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