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船上,那名红衣女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琵琶,弹奏起来。 那阵阵琵琶声时而像树林间婉转的鸟鸣声,时而像水在冰下流动受阻,艰涩低沉呜咽断续的声音;时而像宝瓶被撞破,水浆四溅;时而又像战场上兵戈铁马,刀枪齐鸣…… 船内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佳肴和美酒。 美色当前,轩辕冥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着妙佳人。 那弹琵琶的女子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肤如凝脂白玉,半掩半遮,在弹奏间也时起时伏。 一双颀长的秀腿裸露着,眼神中媚意荡漾,媚眼勾人,小小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 二皇子轩辕冥酒意正浓,看着这妖艳的佳人,也色眼迷离。 “小妖精,你说本皇子怎么就离不开你呢?” 那女子笑得妖野十足,“那是二皇子不嫌弃奴家罢了!” 船内不时传来的欢笑声。船一直向前行着…… 在另一条船里,四男二女正围坐在一桌。 本来席面上,是男女不同桌,而这两名女子都是定了婚约的人,又是大家一起出来玩,也不去计较什么。 柳思诺和叶沉鱼二人也相谈甚欢。 萧景义看着京城二虎,无奈地对皇帝的小舅子夏子陌说道:“子陌,你看看小王爷和杨德昭,这是满脸的幸福。 这成双成对的,我都有些嫉妒了,你说怎么办?” 夏子陌也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可不是,就剩下咱们二虎了,不行,回去选秀时,我也得先着手一个。 你没去找那个豆腐西施吗?” “去了,你看那个李云汐外表好似乎柔柔弱弱,其实泼辣着呢! 跟我动不动就用飞刀,可是我偏喜好这口,就看上她了,可人家却没看上我!”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兄弟,你继续努力吧!” 叶沉鱼不知道选秀的事情,便问了柳思诺。 柳思诺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来好动好玩的叶沉鱼,有了想去看一看的心思,但是她没想参加,已经是一个郡主了,不需要什么才女的名声。 况且自己也不是那块料,她很有自知之明。 小王爷和杨德昭也谈论着下次周冠军的事情。 他们各抒己见,本来出来游湖,生生成了选秀的争论比赛。 “思诺,我们到船外走走,可不听他们争论了,吵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柳思诺也欣然同意。 到了船上,叶沉鱼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不知不觉,眼睛瞄到了水面。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对,连忙拉着柳思诺进了船内。 “杨世子,这水中不对,好像有一些人藏在里面。biqubao.com 你们快去看看,已快到湖心的位置,这里船挺多,我们快往回划船。”叶沉鱼着急地说。 杨德昭和其他几人马上站起来,向舱外走去。 到了船外,他们看到水中的那若隐若现的人影,汪小王爷命令:“往回开船。” 说完,从腰间把扇子抽了出来,其他人有的人拔出软剑,有的把匕首也从靴子中拿了出来。 “兄弟们,准备好!” 这时,船已调头,向岸边驶去。 水中之人一看,有船掉头,带头的人暗道:“这是发现了,还想往回跑,来了就当陪葬吧!” …… 二皇子的船,红衣女子曲罢,来到了轩辕冥的身边,“二皇子,我们到外面吹吹风,透透气吧。” 那声音甚是勾魂,轩辕冥听了,酥酥麻麻的。 “好,你个小妖精是真磨人,坐着挺好的,非得出去站着!” 二皇子起身,来到了船外。 此时,他忽然发现船上有水,“怎么船上有水,这船是漏了吗?” 这时,船停了,那几个船夫拿着刀,一起向二皇子砍来,二皇子身边的暗卫立刻挡在了轩辕冥的身前。 接着水中的人也一起飞身,从水中钻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本皇子动手!” 一个三角眼的黑衣人吼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北冥杀了我们的族人! 我们要为他们报仇!今天,所有坐船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上!” 接着暗卫和那些刺客们打斗到了一起,二皇子右手拥着那红衣美人。 红衣美人嘴角微动,冷笑了一下,接着从靴子里,拔出短刀,照着二皇子的心口就扎去。 二皇子全身心地看着前面。 “主子小心!” 一个暗卫喊了起来,可跑过来已来不及。 当看到刀扎向自己时,二皇子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可是终究也是慢了半拍。 “扑”的一声,刀扎进了他的腹部,在那红衣女子拔刀之际,轩辕冥一脚将她踢飞。 上来两个暗卫,和红衣女子打了起来。 只见那名女子身形如闪电,动作迅速,左脚尖在地上一踮,身子轻盈一纵,飞到了船舱的顶上。 “轩辕冥,你死有余辜!我要为那些死去的族人报仇! 这句话一说出,轩辕冥明白了! 轩辕夜暗道:想必红衣就是胡家的女儿,这是来报仇来了。 两个暗卫也上了船顶,继续和红衣女子打着。 那红衣女子毕竟是柔弱女子,终究打不过训练有素的暗卫,被一剑刺向心口,接着她向后一仰,坠入湖中。 “快救二皇子!”一人喊道。 二皇子伤口还在流着血,而且越流越多,轩辕冥感觉身上有点冷,眼皮也开始沉,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一些黑衣人也上了汪显达的船,大家也一起动起手来。 这里除了柳思诺,其他人全会武功,再加上暗卫,那些黑衣人也没赚到什么便宜。 叶沉鱼挥起鞭子,对黑衣人也是一顿猛抽。 他们将柳思诺围在了中间,她就像花心一样的存在。 船上是血,水面上飘着血迹。 再也没有黑衣人上来。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快救二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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