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妃,那可是宫斗的老手,她看了看旁边演戏的叶暮雪,“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做态,你演戏给谁看? 你以为沉鱼醒过来,我就会放过你吗? 好让你再有机会害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回你的院子里反省,继续抄《女训女则》五百遍。 叶暮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叶沉鱼。 以前,王妃要是罚叶暮雪,叶沉鱼都会站出来求情。 可是今天,这叶沉鱼怎么不说话,不为自己求情呢? 她又看了叶沉鱼一眼,还向她眨了眨眼睛。 叶沉鱼看到了,可还是无动于衷。 “还不走,等着在这过年呢?” 叶暮雪当时心里这个气,“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向王妃福了福身,“母亲,暮雪告退!” 说完,离开了姣梨院。 汝阳王妃又说道:“沉鱼,娘下午再派几个武功好的丫鬟保护你,别再让那个暮雪有机可乘。 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快多躺一会儿,休息休息,今天先喝些粥,毕竟你这些天没吃东西了。 等明天,娘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叶沉鱼面带微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原来你是我娘,可是我醒来,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要担心,王婆子的孙女撞倒了石头上,结果醒了以后,也是失去记忆了。 可是一年后,一次意外,她的记忆竟恢复了。 你也会慢慢恢复的,沉鱼,别想太多,好好养着! 娘还有事,下午再来看你!” 汝阳王妃走后,骆莎公主看了看柳儿,“柳儿,你能给我讲讲府里的事吗?” 柳儿开始讲了起来…… 原来汝阳王府叶淮之有一个正妃,两个姨娘。 王妃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儿是叶沉鱼。 儿子便是镇守边关,今年十七岁,尚未娶亲的威武大将军叶致远。 二姨娘孙氏也育有一子一女,女儿是叶暮雪,儿子便是今年六岁的叶暮风。 三姨娘柳氏是商人之女,一次去收账,对方不给,双方大打出手。 结果柳氏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他们既给了欠的银两,又付了些利息钱。 正被平乱回来的汝阳王看到,顿时被她那飒爽的英姿吸引。 后来费尽周折,利用了些手段,终于把她娶进门,成了三姨娘。 三姨娘也有一个女儿,叫叶天真,性子倒是也随了她母亲的豪爽,如侠女一般。 三姨娘柳氏平时也是不争不抢,家底殷实,也是不差钱的主,和王妃关系也不错。 不像二姨娘,供着两个孩子,娘家又不富裕,最缺的便是银子。 平时她争宠,好拈酸吃醋,但是演戏的功夫可以说也是一流的。m.biqubao.com 女子家的娇柔和妩媚,那发挥的是淋漓尽致,汝阳王也经常来她那里过夜…… ……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叶沉鱼刚想睡下,“二姐姐,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 人还没到,门外就响起了悦耳的声音。 接着进来一个穿着桃红衣裙的姑娘。 只见她长得眉清目秀,眸子黑如点漆,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那声音也甚是清脆。 “二姐姐,我又偷偷溜出府逛街了,给你带点好吃的。 我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你一串,我一串。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先选!” 骆莎公主,不,如今应该是叶沉鱼,她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只是看到这个小姑娘很天真,一副无公害的样子,应该和原主关系很好。 “你是谁?”叶沉鱼忍不住问道。 那个女子睁大了眼睛,“你……你竟不知道我是谁? 我每次出去逛,都给你带好吃的,你竟然忘了我!哼!不理你了!” 说完,脸扭到了一边。 叶沉鱼看她的样子,都想笑。 这时,柳儿走了进来,她福了福身,“三小姐!” 叶沉鱼知道了,这是原主的三妹,她努力回想着: 这个三妹名叫叶天真,和原主关系很好,只要出门,就会带回来好吃的,送过来。 叶沉鱼笑了笑,“天真,二姐姐就记住你了!” 叶天真又把脸扭了过来,甜甜地笑了,“听说二姐姐失去记忆了,我就想着,咱俩关系多好,一定不会把我忘了的。 你刚才那些话,吓了我一跳,我的心都拔凉拔凉的了。 好了,现在心又暖过来了。” “二姐姐,一人一串,你选一个!” 为了不扫叶天真的兴,叶沉鱼选了一串。 “谢谢你,天真!”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那个叶暮雪,是一肚子坏水,你离她远点。 要不是她,你也不能掉湖里了,她还不承认,等我给你报仇! 在叶天真的心中,这个叶沉鱼是一个懦弱的性子,凡事没主见。 叶暮雪一捧她,她的心就飘了,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上一次,要参加太尉府的赏花宴。 她就来到叶沉鱼面前说:“二妹妹,你的那只金茶花簪是真漂亮! 妹妹你太有眼光了,姐姐喜欢的不得了,还不知道去太尉府戴什么呢? 那簪子能不能借我戴戴?”叶沉鱼接着就把簪子借给了她。 “二妹妹,你最善解人意了!”说完,叶暮雪拿着簪子走了 在院门外不远处,还说了句,“真是傻子!这簪子又成我的了!” 这句话偏偏被拿着糕点的叶天真听到。 叶天真一看,她手里拿的是二姐姐的东西,当时就生气了。 “叶暮雪,你给我站住,你骂谁是傻子?” “天真,我又没骂你,你少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叶天真那打抱不平的侠女形象又上线了。 “你骂二姐姐也不行,她是我姐姐,你再骂她,我就揍你!” “叶天真,我是你大姐姐,你还反了?” “你骂二姐姐就不行!”说完,叶天真也来了火气,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叶暮雪的脸上。 她的脸那五根手指印接着就鼓了起来。 叶暮雪上来就抓叶天真,结果叶天真一躲,又一脚照她身上踹去,叶暮雪趴到了地上。 “走,找母亲评理去!”说完,就拎起叶暮雪要去找王妃。 叶暮雪哪敢去,一去这金簪子还能拿走吗? 于是只能忍气吞声挨顿揍。 这个三小姐,就是府里的一个混世小魔王,王妃也宠着她。 没办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从此以后,有叶天真的地方,除非是家宴,基本看不到叶暮雪…… …… “二姐姐,我远远看到叶暮雪又来了,她是不是又来向你要首饰了,不要给她!”叶天真有些气愤地说。 “她经常向我要首饰吗?”叶沉鱼问。 叶天真无奈地摇摇头,“岂止是要,你看你首饰盒子里还剩了几件了,都跑到她盒子里去了。 有的是她借的,有的是她直接拿走的,背后还骂你傻! 上次不就是因为她骂你傻,我气不过,揍了她一顿吗?” 叶沉鱼暗道:原主啊,你是真傻! “天真,等明天上午,我们去她的院子要回首饰!” 叶天真看了看叶沉鱼,暗道:这掉次湖,二姐姐性子也掉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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