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姨母!”小王爷抱拳深施一礼。 “佳惠见过老王妃!”云阳侯夫人福了福身。 老王妃眼中含笑,“快免礼,佳惠,达儿看上柳丞相府的庶出女儿柳思诺,要去提亲。 我是一大把年纪了,他父母双亡,只能找你这个姨母,辛苦你去跑一趟!” “老王妃这么说就客气了,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达儿是我的外甥! 我早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想娶亲,是好事。 说明我们义儿长大了,要成家立业了! 老王妃,你这重孙子也快抱上了。”云阳侯夫人脸上挂着微笑。 听到重孙子那三个字,老太妃特别的受用。 “姨母,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王爷着急的问。 “达儿,让你姨母喘口气,休息片刻,喝杯茶再去! 看你这个猴急的。”老王妃说道。 …… 小王爷看了一眼媒婆,那媒婆全身肉嘟嘟的,分不清哪里是腰。 头上插着一朵红花,脸上涂了厚厚的胭脂,嘴边还有一颗黑痣。 过了一会儿,云阳侯夫人带着小王爷和媒婆,十几人一起去了王府…… …… 门房的人知道对方的目的,一个人带路,把来这几人引到花厅。 另一个人连忙跑去书房,“相爷,相爷,云阳侯夫人上门来给汪显达小王爷提亲了!” “谁,给谁提亲?” “汪显达小王爷!” “我就两个没成婚的,一个是思诺,一个是思晗,他要娶哪个?” “是三小姐!” “走,去迎接,通知夫人和三姨娘到花厅。” 相爷来到了花厅,相府的大夫人和三姨娘也同时到了。 柳丞相躬身抱了抱拳:“夫人!小王爷!” “相爷!”小王爷也抱拳还礼。 “柳丞相,今日前来是给我这个外甥提亲。 他中意相府的思诺小姐,想娶她为正妃,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柳丞相也知道汪显达臭名昭昭,真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可人家是王爷,本来精心培养思诺,也是让她嫁给皇子当个侧妃。 这时,相爷看了看大夫人,大夫人明白,这个王妃之名对于思诺来说,已是高攀了。 庶女也就适合做侧妃或妾室。 她看了看小王爷,又看了看云阳侯夫人,说道:“云阳侯夫人,这思诺虽不是我亲生,但也是从小养在我身边,懂事乖巧,通情达礼。 我也甚是喜欢她,早就想着让她归到我的名下,成为嫡女,相爷也同意了。 云阳侯夫人一听,这样的名分,就配得上义儿了。 “丞相夫人还真是深明大义!是相府之福啊!” 三姨娘虽在深闺中,也知道汪小王爷的名声不好。 她不想女儿嫁给这样的浪荡公子,但在这样的场合,她没有话语权。 几个人就在花厅里聊着。 这时,有两个小丫鬟分别跑到了柳思诺和柳思含的房间。 彩凤来到了柳思诺的院中,“三小姐,大喜呀!汪小王爷来提亲了!要娶你为正妃!” 柳思诺在写着字,听到彩凤这么一说,忙放下笔,“你说什么,小王爷来提亲了?” “是啊,三小姐,你就快成王妃了。 相爷已经同意了,大夫人要将你收入名下,成为嫡女。” 柳思诺心花怒放,脸上笑意盈盈。 又有些害羞,“没想到,他还动真格的了……” …… 灵儿跑到了二小姐柳思晗的屋子。 “二小姐,汪显达小王爷上门来提亲了,要娶三小姐!” “什么?他要娶三妹,为什么不向我提亲! 不行,一定是父亲和母亲偏袒她!” “你快把我那件最漂亮的衣裙拿来,我要去找父亲,我排行第二,要娶也得先娶我!” “二小姐,你快别去了,这样,在外人面前会丢人的!” “什么丢人不丢人,如今是一辈子的幸福。 我们是庶女,嫁给别人也是做妾。 如果成功,我当上王妃,就让小王爷也收了你,当个妾室!” 柳思晗是二姨娘的女儿,和柳思诺同龄,也都十五了,都已经积笄。 此时她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好东西都给她。 小时候,学文识字,是她陪着大姐姐;学习歌舞,还是她! 为什么不是我,就因为我的姨娘和大夫人不和吗? 还是因为三姨娘是大夫人的同宗的庶妹。 或是我姨娘是青楼里出来的。 你说我姨娘也是,人家是大夫人,你和她斗什么,最后还不是完败! 她穿好了衣服,来到了茶厅中。 “小女子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夫人和王爷!” 众人一起看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思晗。 她扭动着那蛮细的小腰,让人一看,就像是风尘女子。 这也难怪,二姨娘本就出自青楼,卖艺不卖身,是相爷花重金赎出来的。 汪小王爷一看,这个女子出来,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相爷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会意,“思晗,今日有客人在,你先去花房里逛逛,昨日进了些新花,你先去挑几盆喜欢的。” “母亲,听说小王爷要来娶三妹?” 相爷一听,头一个比两个大,这个思晗,怎么是个没脑子,我相府丢人可丢大了!” “思晗,不得无礼,小王爷喜欢思诺,特来提亲,这是喜事,你先退下吧。”柳丞相说。 “不,父亲,凭什么娶的是三妹,我是姐姐,我们都是庶出,要娶也要先娶我才行!” 这话一经说出,大夫人摇了摇头。 小王爷本就是一个好打抱不平的,青楼里,这样的人见多了。 终于忍不住,“你看你,一副青楼女子的样子,走一步,扭三扭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淑女? 你哪一点都比不上思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不快滚!” 被小王爷这一骂,柳思晗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哭着跑了出去。 暗道:“你想娶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 丞相被气的无语,“家门不幸,让夫人见笑了!” 云阳侯夫人淡然一笑,“深宅大院里儿女多也难免! 不知道丞相和大夫人同不同意我外甥的这桩婚事?” 柳丞相点了点头,“小王爷是一表人才,虽说儿女的婚姻大事,都得父母做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本相不被这些思想束缚,这毕竟关乎小女一辈子的幸福,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她如果同意了,本相无话可说,愿意成全这段姻缘。 如果她不同意,也说明了没有缘分,本相也不能强压下去? 来人,请三小姐过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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