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又吩咐:“你们把尸体处理了。 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路,这里太血腥,吃的感觉都没了。” 丫鬟处理完尸体,他们又坐上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 “今晚我们就在这歇着了。”苏暖说道。 此时夕阳已西下,苏暖不能吩咐大家去找木材。 于是,她从空间拿出烧烤架子,点上炭,鱼已经腌好了,开始烤鱼。 鱼在烤网上嗞嗞地冒着热气,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香味。 “主子,我们来烤。”忍冬说道。 “好,你就们就学着我的样子,一定别把鱼烤糊了。” “小丫头,小丫头,我来了!” 苏暖顺着声音看去,当时又是一脸黑线,怎么会是他。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林中抢兔子的白须老人。 “小丫头,我闻着香味就来了!” “怎么这么香,还是我老头有口福。”说完就坐到了烤炉旁。 “你是什么人?”半夏没见过这么随便的人,问道。 “你们主子都没问,我就是一个老叫花子,你们几个可不能欺负我老人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跺跺脚,天下都颤三颤的无极门祖师。 苏暖看了看,“我发现,只要烤吃的,就能看到你老人家的身影。 我都怀疑,您这鼻子是咋长的呢?” 老人捋了捋那齐胸的白须,“这说明你我有缘份。” “哈哈,对,这也是缘份,吃缘!”苏暖笑了起来。 “吃缘也是缘!”白须老人红光满面笑着说。 苏暖看到一条鱼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又撒上些料,拿了起来,递给老人。 “老人家,这条烤好了,有些烫,你先吃吧。” 苏暖看这人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恶人,反而像极了仙风道骨的绝世高人。 苏暖对他并不反感,这次不用老人家抢,直接先拿起一条给了他,左右不过是一条鱼的事。 “小丫头,你真是有礼貌,懂得尊老,不像那个小丫头! 咦,这次怎么没见那个和我打嘴仗的小丫头?全是新面孔啊!” “老人家,这次我没有带她们出来。”苏暖解释。 “小丫头,你别老人家老人家地叫,都把我叫老了,你叫师父得了。” 苏暖笑了笑,也没太在意,“怎么,还想做我师父啊!我可没有拜师的想法。 老人家,你再不吃,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不和你说话了,我得快点吃鱼。” 说完,那位老人家,拿起腰间的葫芦,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喝起酒来。 这次的鱼很多,苏暖把其它烤熟的鱼让大家先吃,她继续在那烤着。 最后,苏暖拿起一条鱼,也开始吃了起来…… 夜空中,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苏暖情不自禁地吟起了先人的那几句诗: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惟愿当歌对酒时,月光常照金樽里。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白须老人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听着苏暖在那叨叨。 他感觉到了小丫头很是伤感。 于是随口说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苏暖看了看那老人家,只见他闭着眼睛。 像是在说梦话,又是像在告诉苏暖,在这里安心待着。 苏暖更加疑惑了,暗道:难道他知道我来自异世?不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 看到老人家依旧睡着,毫无反应,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苏暖又转过头来,她的确有些难过。 来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姨和朋友怎么样了? 在那个世界,自己应该死了,小姨一定会很伤心。 在两年前,自己成了一名孤儿,小姨怕自己出事,每天陪在自己的身边,嘘寒问暖。 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 而她自己,就废寝忘食地工作来打发时间。 万没想到,竟是灵魂穿越来了。 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珍珠看着,走了过来,“主子,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别难过!”说完递过了帕子。 苏暖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暗道: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什么也不去想了,那里是回不去了,犹在这里安心地好好生活吧。” 苏暖等人上了马车,她来到白须老人的身边,“老人家,到马车上睡吧。” 那无极祖师睁开了一只眼睛,点了点头。 他来到了马车上,靠角落,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起来…… 金麟楼 “报,左使,我们我们派去刺杀苏暖的人,无一生还。” “十几个人都没杀得了她?她有那么厉害吗?只带了四个丫鬟。” 经过我们一路追踪,发现死去的兄弟们不是折胳膊,就是断腿,都身受重伤,最后又被一剑毙命,身上的腰牌也都没有了。” 那位左使,三十多岁左右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子,戴着半张面具。 “这次再派些人手,继续刺杀,我就不信,那丫头还死不了。” “左使,都是定北侯府的人,为何老夫人要刺杀她的孙女?” “我们只听命于老定北侯,可是他死时,把令牌交给了老夫人,我们得完成她教给的任务。” “那明明是错的,我们也要听那老糊涂的吗?” “是!” “左使,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定北侯走了,不把金麟卫交给苏君诚,反而给老夫人呢?” “你认为交给苏君诚,我们还能有命活多久? 老夫人也就这一次机会,杀完苏暖,我们也不会再为她卖命。 兄弟们就散了,各谋出路,我们等的也就是这一天!” “派前二十去,马上去刺杀苏暖!左使命令道。 …… 轩辕夜本来快追上苏暖了,忽然一个信号弹传来,他便带着几个人改变方向,向暗影阁的分部飞去。 原来是一伙新的江湖势力血掌帮,袭击了暗影阁的分部。 目前暗影阁这个杀手组价,江湖排名第一。 新的势力为了闯出名堂,先拿排名第一的开刀。 轩辕夜戴着面具到分部时,两伙人正打成一片。 “停!”轩辕夜大声喊道。 两伙人都停了下来,轩辕夜看到地上有一盆水,端起来,倒向空中,接着双手齐用力,那水珠竟冻成了万把冰剑,齐齐向血掌帮的人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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