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洗澡睡觉,春日还冷,还需要盖被子,不过程顾卿身边挤满一堆娃子,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起床,乡亲们早就去春耕了。 程顾卿悠哉悠哉地走在徐家村,村里就她和许大夫最悠闲,可以自由活动。 上到七叔公,下到肥团都全部被赶去田里干活了。 走到厨房,里面有她专属的早饭。 这是迷妹刘婆子留给她的。 煮饭婆子临走前告诉她的早饭在大锅里,起来就吃,然后去挖野菜了。 徐家村冬天种的菜种不活,春天才刚种下菜,想要有菜吃,得要过一个月后。 程顾卿非常嫌弃地看着早饭,就几个粗面馍馍外加一碗腊鸡汤。 而且这腊鸡汤非常清澈,油花都没有。 村长这个吝啬鬼,一天拿一只腊鸡或者腊鸭出来,由煮饭婆子安排熬汤。 至于好不好喝,反正徐家村是饿死鬼投胎,什么都喝得下,饿不死就行了。 吃过早饭,程顾卿先看一看五只猫头鹰。 之前徐老头把五只猫头鹰关进一个鸡笼,后来陆陆续续做了4个鸡笼,把猫头鹰分开关。 徐老头害怕五只猫头鹰住在一起打架,所以还是分开的好。 至于怎么饲养猫头鹰,大家完全没有概念。 村里人吃什么,猫头鹰就吃什么。 不过昨天子地里挖了一窝小老鼠,村里人本来打算泡酒的,但现在贡献出来,给猫头鹰吃了。 程顾卿看到一窝没有毛的老鼠,起鸡皮疙瘩。 幸好她错过了猫头鹰吃老鼠的情景,要不然终身难忘呢。 查看了一下猫头鹰,程顾卿跟许大夫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害怕村里人找她,不知道去哪里找。 她要到潘口村买渔网。 昨天村里人杂七杂八的消息,确定潘口村有人做渔夫,应该有人会织网或者家里有网。 如果价格可以,程顾卿决定买下来,进山捕捉青头鸭。 昨晚的野鸭子比野鸡好吃,程顾卿想网更多的野鸭。 程顾卿走出徐家村,走过徐家村用木头搭建的蟠龙桥,沿着蟠龙河往下走,经过蟠龙村,还遇到郝村长正在春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郝村长跟徐家村变得非常熟了,老远见到程顾卿就喊一声:“程娘子,哪里去?” 程顾卿觉得徐家村的人不可靠,不如问郝村长:“郝村长,你知道哪里有渔网卖不?” 郝村长疑惑地问:“程娘子,你要打渔?” 程顾卿连忙摇头说:“不是,俺不打渔,俺用渔网有用。” 至于什么用,还是不要告诉郝村长,知道太多秘密,对郝村长也没好处。 郝村长也是聪明人,程顾卿不说,他就不问,指着不远处的蟠口村说:“潘口村有户人家,擅长做渔网的,至于现在有没有做好的渔网,我就不知道了。” 有织网手艺人就好,最怕没有。 程顾卿道谢一声,跟郝村长告辞,临走前还说:“郝村长,俺们村种小麦和地蛋子,来年请教你种水稻哈。” 郝村长点了点头说:“来年你们那块地恐怕也种不了水稻,肥力不够呢,最好种黄豆肥田。”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好,俺们看看怎样。今年官家只发了麦子给俺们,没办法,只好种麦子。” 郝村长也理解,难民什么都没有,官家给什么就种什么了。 不过徐家村特别省事,来这里那么久了,做事井井有条。 郝村长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搬过来,还真以为他们是土著呢。 哎,徐村长是真有本事的,把一个村管理得井然有序,有地方住,有饭吃,如今还一起种地。 郝村长真佩服。 程顾卿继续往前走,或许因为蟠龙河的原因,左右两边不缺水,所以村民都是种水稻的。 绿油油的禾苗,一根或者几根地插入水田里,忙忙碌碌的农民,埋头苦干呢。 一路走过遇到好些干农活的人,程顾卿不太认得,但那些人好似认得她,有些还喊:“程娘子,去哪里了?” 程顾卿微笑,然后随便应和几句。 猛然想起他们认得自己也不奇怪。 大壮,二壮在临近过年的时候去接私活杀猪,别人讨论的时候肯定问起谁家的孩子。 自然提起徐老大跟她了。 毕竟她和徐老大那么有特色的人物,别人肯定有印象的。 知道她叫程娘子也不奇怪。 说起杀猪,大壮和二壮如今比徐老大还出名了。 事因是郝村长的蟠龙村要杀猪,不知道怎么地跟村长聊起。 村长听到郝村长要到外村请人杀猪,他们村没有杀猪匠。 村长一听,眼睛亮起来了,没杀猪匠好啊,没有杀猪匠,徐家村的大壮和二壮就有市场,就能接单了。 于是十分卖力地推荐大壮和二壮杀猪,而且价格低廉,不像其他杀猪匠要太多。 郝村长肯定不信了,虽然大壮和二壮长得挺高大粗狂的,但脸蛋还是相当幼稚,听他们说话就知道还是小孩。 觉得徐村长失心疯,怎么能让小娃子来杀猪呢。 郝村长哪里说得过村长,最后还是大壮和二壮带杀猪刀过来杀猪。 这么一出,两个壮就在蟠龙村成名了,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猪匠了。 慢慢地一手杀猪本领就传开了,慢慢地就有其他村的找上门来找大壮和二壮杀猪了。 加上许大夫有许多迷弟迷妹,两个壮的杀猪好功夫在十里八乡就传开了。 整个杀猪时间,两个壮杀了好些猪,赚不了少搭头回徐家村呢。 程顾卿弄明白为什么有些村民知道她了。 不过知道就知道,反正她迟早就被人知道的,像她这么有特点的,别人还真难忘记。 走到潘口村,找了个不用干活的大爷问路。 大爷也不怕程顾卿,或许老眼昏花,或许见得世面多了,非常准确快速地给程顾卿指路。 程顾卿道了一声谢,根据指示就找到蟠口村的织网手艺人了。 手艺人正在织网,织得非常细致和认真。 时下的渔网一般用粗布加上麻作为原料,通过捆卷的方法制成鱼网。 虽然这种渔网易腐烂,坚韧度差。但价格便宜,大家能买得起。 程顾卿倒是不介意买贵的,可没得买,质量不怎么好的也只能购买了。 说明了来意,手艺人奇怪地问:“程娘子,你也要打渔?” 程顾卿赶紧摇头说:“不是,俺不打渔,俺家杀猪的。俺买渔网做其他事情。” 至于什么事,知道的太多,对他没好处。 手艺人或许害怕程顾卿打渔跟他们竞争,但听到她杀猪的,就信她不会打渔了。 杀猪比打渔生活好多了,傻子才会去打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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