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不知道五个儿女想什么,此时她已经很累了。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默默地埋头干活。 等夜幕降临的时候,村长才喊收工。 哎,程顾卿累得不想动弹,种地比打猎还辛苦呢。 等等!打猎! 对耶,程顾卿可以去打猎,这么一来就不用种地了。 村里多她一个不多,少一个她不少,反正往蟠龙山躲,里面的野物成群结队。 嗯!程顾卿决定了,为了不干农活,不,是为了给乡亲们增加营养,去蟠龙山打猎。 她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反正她有作弊空间,遇到危险躲进去就行了。比其他人安全多了。 今晚毫无意外还是吃芭蕉芋,外加一个野菜腊鸡汤。 哎,吃得那么斋,村里人肯定想吃肉的。 吃过晚饭后,程顾卿先去一趟厕所,之后去洗澡,然后借着巡视村里的环境,躲入空间,拿出包子,馒头补充营养。 这还是她临春耕前去了一趟蟠龙镇,私自购买的馒头和包子。 至于上次吉庆府买的烧鸡早就吃完了。 程顾卿数了数盒子里的银钱,心里安心不少。 最大的两笔莫过于谢清仁的100两,和山贼老大队伍的200多两。 再加上护镖赚的,以前卖虎皮等积累的,现在有500两。 程顾卿安心不少。 500两只要不去黄赌毒,肯定能好好过日子。 当然这是对程顾卿个人来说。 如果加上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儿女,那就差远了。 等种完地,建好房子后,程顾卿得要想办法发家致富了。 起码让她的文博读得起书。 文博可是好娃子,喜欢读书,程顾卿可不会让他因为没钱而失学的。 还有要送家里的娃子学手艺,目前看他们读书是不怎么行了,找给他们找师傅学技术。 哎,这些都要钱呢。 徐家村最悠闲的时光就是吃过晚饭后,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汉子一堆,媳妇一堆,婆子一堆,老头一堆,小娃子一堆。 大家都能精准找到同类人。 说些有的没的,总之嘴巴不停地说。 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话好说的,整天待在一起,还有说不完的话。 由于农忙,所以张夫子的启蒙班放农忙假。 村长一开始说不需要放假,娃子继续读书。 不过张夫子坚持放假,让娃子陪着大人一起干活。 读书归读书,农活依旧要学会干。 张夫子可不想培养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得要朝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程顾卿为张夫子如此切合实际的思想点赞。 虽然娃子不用上学,但爱读书的文博、当归、辰彦、文贤依旧聚在一起探讨学问。 程顾卿偷偷地听他们聊天,结果听个寂寞,很多都听不懂,咬文嚼字,摇头晃脑。 程顾卿这个门外汉听不懂他们讨论什么问题。 无奈地离开,不再偷听了,他们喜欢讨论就讨论了,他们懂就行了。 肥团每天吃两颗糖,程顾卿从吉庆府带回来的,给黄氏保管。 想不到肥团竟然还没吃完。 程顾卿觉得奇怪,问黄氏为什么还有糖。 黄氏笑呵呵地说把糖剪成小块小块的,于是糖变得更多块了。 这么一来肥团就能吃好久了。 小肥团想不到大舅母竟然这么狡猾,他只认准一块一块,而不要是认准克重,委屈了他了。 此时嘴里含着糖块,正在非常给力地搓麻绳。 肥团真是个干活的小能手,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帮忙搓麻绳。 比明珠好太多了。 江哥儿也不差,跟着大人忙里忙外,真得非常认真干活,完全没有富二代的觉悟,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不干活的。 程顾卿想着等江哥儿成人了,再告诉他很有钱,现在还是继续跟着大人干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至于黑蛋更勤快了。 这是程顾卿看过最勤快的小娃子,小小年纪,小黑脸蛋充满沧桑,真难为他了。 白天在地里种麦子,晚上先照顾好翠妞洗澡吃饭,之后才到自己。 大家一起闲聊的时候,就带着娃子搓麻绳。 从起床的那一刻,就未见到黑蛋停下来。 曾鹏程夫妻叫黑蛋不用那么操心,有大伯和大伯母。 黑蛋非常懂事地说:“大伯,大伯母,俺帮你们做多些活,你们就轻松多了。俺不累,俺喜欢干活。” 听听,多些乖巧的小男娃,程顾卿听到后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黑蛋正在搓麻绳,哪个娃子搓得不好,黑蛋就耐心教,真得是个好男娃。 秋花小姑娘跟文鑫也在搓麻绳,他们两个搓得一般般,但都是勤快的小娃子。 徐家村就没有偷懒的小娃子,就算是毛头这种跟陶寡妇家二狗子经常一起溜鸡斗狗的,在地里干活也非常勤快的。 当然也有特别不听话的小娃子,钱婆子家的金宝就是了,村里人看他小,也不好多说。 钱婆子也纵容,大家更没眼看了。 春丫、荷花、菊花等小女娃会找上张夫子的闺女张珂玥学刺绣。 自从张采薇跟李太爷一家走后,就属张珂玥刺绣功夫最好了。 有闺女的人家都会省吃俭用存钱给闺女买做绣活的工具。 女儿家能有一手好绣活是加分项,大家也乐意小姑娘跟着张珂玥学习。 程顾卿找上村长,表示自己要去打猎,不种地了。 打猎回来,让大家补一补,农忙整日吃芭蕉芋哪里行,吃得人整个芭蕉芋了。 村长关心地问:“蟠龙山不比俺们老家的后山,可危险了,你一个人进去,俺不放心。” 打猎是好事,村长倒是没想到吃,而是想到卖钱。 春耕结束后,可要造房子。 这些都需要钱的。 程顾卿自信满满地说:“村长,你放心,只有野物见到俺躲的份,没有野物能伤到俺的。” 村长和七叔公不信,不赞成程顾卿单独进山。 程顾卿坚持要进山,还说她老虎都能打死,更不要说其他野物了。 最后村长和七叔公没办法,只好同意程顾卿进山。 不同意也不行,程顾卿自个进山,谁还能拦得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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