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元县已经下午了，冬天又黑得快，很快天就黑了。 程顾卿等人一个轮一个地洗澡。好些天没洗澡，回来终于可以能洗澡了，大家洗完后，整个人都快活许多了。 许川芎和许麦冬两兄弟已经回来了，看到大家回来非常高兴。 他们兄弟俩在医馆上班比较好，一个月有4天休息，可以轮着回徐家村，比徐秀才和黄毛七四个好太多了。 在衙门上值的五个人，自从到了衙门上值，就没再回过徐家村了，弄得家里人甚挂念，只好趁给他们送柴火等物资的时候来看一看。 许川芎和许麦冬一一跟大家把脉。 程顾卿觉得村里有大夫就好，能无偿地看病，嘿嘿，不用花钱就是爽。 诊断后大家的身子胖哒哒的，不需要吃药，只要吃饱喝足，就万事大吉。 许川芎抱怨地说：“这些天，风寒的人变多了，我们的医馆非常忙，大家都涌过来看病。” 能住在县城的，家里总有几个铜板，一般都会看一看。 许麦冬补充道：“特别是老人和娃子，天气冷，他们受不了。” 两人想到徐家村，也不知道村里的老人和娃子怎样呢？不过有阿爹在，他们两个才稍微安心。 说到风寒，徐家村的汉子就有话题了，把山里避雪遇到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的事说了出来。 就像说天书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许川芎和许麦冬两兄弟啧啧称舌，徐家村跟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也太有缘了把，竟然又在山里相遇了。 许川芎笑着说：“想不到他们两兄弟竟然从良了，还抱上大腿了，当了大人的心腹了。” 徐老大乐呵呵地说：“寇大人真没眼光，竟然收他们两个做部下。” 说当了大人心腹，是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自称的，徐家村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他们两兄弟都这么说了，徐家村姑且当真了。 徐老大又说到：“许大夫的药酒好好用，这次俺都用光光了，等回去俺问他要些。” 许大夫自称的百年药酒，徐老大用来搓骨，大受寇大人的喜爱。最后也把剩余的卖给了他们了。 徐老大还好心地教他们如何搓骨，主打一个不怕秘诀泄露。 徐老大心里想许大夫都不怕泄露教授他技能了，他也不怕教授其他人。 许川芎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家里有，我阿爹泡了许多。哪里是百年药酒，都是些便宜的药材炮制而成的。” 说百年药酒是当归跟文博吹牛吹出来的。文博小娃子心思单纯，便信了。 于是告示大家许大夫家的药酒都浸泡了一百年，是好东西。 徐家村的人哪里会信，但对外却宣称是百年药酒，甭管自己信不信，一定要让别人信。 这么一来许大夫就更有名了，更多人来看病了，赚得更多了。 大家在院子里聊得热火朝天，主要是汉子们讲一路上的故事，特别徐福气，说到他的拿手货郎买卖，更描述得绘声绘色了。嘴巴不停地说啊说啊，要是来几句诗词，那就更像说书了。 至于会诗词的张绍涛正在整理旧书，有些被雪水打湿了，得耐心地烘干。 本来就是不知道几手的旧书了，更要小心翼翼地呵护了。 聊聊到夜幕降临，天黑下来，院子里点起篝火，一边取暖，一边做饭。 徐秀才姗姗来迟地归家。 看到院子的人，愣了愣，随后惊喜地喊：“你们都回来了！” 多日未见，徐秀才还是那个形象，只不过显得更疲倦了，看来在衙门的日子不好混，天天忙里忙外的，把人熬得憔悴了。 哪里像许川芎和许麦冬两兄弟，日发圆润，看来还是在医馆干活比较滋润。 晚饭已经做好，简单地粗面糊糊加上腊肉炒菜干，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 这次主要是徐秀才说，特别是说衙门的事。 程顾卿最关心山贼的后续。 徐秀才摇了摇头说：“那伙山贼就是难民，从北方化作平民逃难过来，成功进入吉庆府，被打散到各地开荒。随后根据约定的地方，又聚集在一起，想打家劫舍。 白家镖队他们跟了好久，特意在山谷里下手。只不过遇到了我们村里的人，打劫不成反被杀。 从山贼的准备功夫看，他们是打算灭口，不是那种只留下买路钱放人走的山贼。 他们本身就是难民的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来，肯定难活。特别是再卫国公的封地下，更难活。 我看是那伙山贼想把人全杀光，来个人不知鬼不觉。”m.biqubao.com 顿了顿，徐秀才继续说：“从山贼的作案手法，他们应该做过很多次，不像第一次的。” 程顾卿等人听到后心惊胆颤。哎呦，原来是奔着灭口来的，要不是他们机灵，肯定被山贼的狠劲伤到。 徐家村的汉子认为白家镖队的确幸运，竟然遇到他们，还当机立断地花高价请他们做临时镖师，非常有远略。 怪不得白家镖队能做起来了，生意还不错了。这种不为财死、舍小财得大财的判断力是少有的。 徐秀才继续说：“其实不止上元县有山贼，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好几起山贼事件。这次还好，山贼被灭了，其他地方的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些还搞出人命，大家更惶恐不安了。” 徐家村的汉子听到还有山贼，非常担忧。 黄山子焦急地问：“俺们蟠龙镇会不会有山贼？俺们徐家村呢？” 想到山贼一般都住在山上，徐家村就在蟠龙山脚下，那么会不会有山贼到蟠龙山盘踞的？ 徐麻子急着问：“秀才公，官府会管山贼吧？” 随后一想，要是官府管，就不会出现山贼了。 哎呦，怎么办？他们上元县出现山贼事件，有一起，就有第二起。以后去哪里都害怕。 徐秀才赶紧安抚地说：“此时已经报告到杨江府了，听大人说，迟些日子卫国公会派军队过来，专门扫荡山匪。我们这些日子不要单独出门就行，留在徐家村没什么危险。” 如果要出门，就派些汉子一起出去。 徐家村来上元县，都是成群结队的，徐秀才反而没那么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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