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说的话不好听,但是事实。章老太爷回礼给了些腊味,饼干,糖果以及一些中等白面。 弄得程顾卿和张绍涛都不好搞意思了,下次都不敢去章家了。 不过别人给都给了,徐家村只好乐呵呵地接受,就当自己是穷亲戚到有钱亲戚家打秋风。 嘿嘿,打秋风真好,又有肉吃了。 徐福气进城又拿了一些货回来,虽然仙源县是个小县城,但怎么也比镇子,村子的货好,也会有人买的,只是赚不了那么多。 大家一边走一边贩货卖,走走停停,终于在四天后回到熟悉的上元县了,只时候已经正月初十三了,年差不多正式结束了。 徐麻子眼眶红红地说:“俺们终于回到家了,俺想俺家的二妞。闺女啊,你可要记得阿爹,阿爹可是去给你赚嫁妆。” 程顾卿无语地看了看徐麻子,二妞小姑娘目前没有遗传到徐麻子的麻子脸,但难保长大后显现出来。徐麻子提前给闺女赚嫁妆属于未雨绸缪,程顾卿表示理解了。 徐福乐对应呼喊:“荷花啊,阿爹给你买了好看的头花,你可要好好带给阿爹看,莫要像你阿娘老是丢三落四。” 程顾卿转过头,无语地看了看徐福乐。 荷花,菊花,春丫三人小丫头经常一起玩,小姐妹小闺蜜自然会攀比。 看来荷花是在徐福乐面前说了要好看的头花,所以大男人才买的。 程顾卿想着春丫看到荷花有好看的头花,会不会也吵着要买呢? 幸好她进城批发了好多,放到空间。 嘿嘿,等回家了,让春丫一朵一朵的戴,肯定是徐家村最俊的小姑娘。 徐老大无情地打破徐麻子和徐福乐对闺女的思念,他家只有小子,没有闺女,家里的小子不值得他惦记,急切地说:“走,俺们快点进城。再不进城,就晚了。” 天色暗下来了,今日是回不了徐家村的了,只能在上元县过夜了。幸好他们在上元县有落脚的地方,所以不用露宿野外。 嘿嘿,谁都想有瓦遮头,没有那是迫不得已。 程顾卿等人牵着牛,推着车,带着行李进城。 远远地就被守门的衙役看到。 得亏程顾和徐老大形象过于突出,守城门的衙役早就认出来是徐家村的人了。 要不然肯定十级戒备,以为他们来打劫的。 程顾卿和徐老大进进出出,跟上元县的守城门衙役早就认识了。何况有徐秀才这层关系,他们更认识了。 程顾卿老远地喊一声:“哎呦,大哥,今天原来你值班啊。” 其实这个衙役程顾卿不太熟悉。不过上元县来来去去就那些人,喊一声大哥准没错。 果然守城门的衙役笑着打招呼:“程娘子,你们去哪里?” 牵着那么多牲畜,大包小包,大车小车,这是去哪里?是搬家吗? 程顾卿当然不会如实地说他们去哪里,只说道:“出去忙活了,今日才回来。” 说完徐麻子在程顾卿的目光下,非常醒目地送上两条腊肉。 肉,是个人都爱,包括守城门的两个衙役。 果然两人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非常巧妙地指示徐麻子把腊肉放到一边,他们可不会上去亲手接,不能让人看到,不能留把柄。 徐麻子当天懂了,把腊肉放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等下值两个衙役自然会带回家了。 大家说了几句,程顾卿等人就进城了。 虽然还能再说多几句,因为天寒地冻,根本没什么人进城出城,空荡荡的大门口,可以和衙役聊很久。 但程顾卿没兴趣再聊了,还是早点进城吃完洗澡睡觉。 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有个地方好好地睡一晚了。 大家急匆匆地走在街上,引起人民的目光。 四十个汉子一起走在街上,谁看到都会多看几眼。 有好事的百姓还找上衙役,说有可疑人物进城。 等衙役看清楚是谁,叫他们安心,那是上元县的良民,不用担心。biqubao.com 如果一伙人进城,是不会引起人报官的,但徐老大和程顾卿长得太凶残,一看就不是好人,又带一群年轻力壮的汉子,百姓不得不害怕,等知道是上元县人才安心。 程顾卿也无语了,竟然又被衙役拦截了,还被百姓告状。 这次来的是上次帮忙量地一高一矮的官差。已经是老熟人了,自然攀谈几句。 在程顾卿的目光下,徐麻子悄默默地送出两条腊肉。 一高一矮的官差呵呵笑,把腊肉放到他们的小布袋。 程顾卿愣了愣,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官差巡逻为什么会带布袋的,莫非是特意受贿来装贿物的? 程顾卿奇怪地问:“大人,怎么是你们两个巡逻的,徐福康他们呢?” 程顾卿没记错的话,一高一矮的两个官差是在衙门内值班的,没见过他们出来巡逻,除非人手不够。 莫非黄毛七四个都放假回村了? 但没理由啊,已经过完年了,早就该回来上班了? 莫非被人炒鱿鱼了? 高个子的官差说:“福康兄弟他们又去解押难民了,哎,年前来了一批难民,官家没安排,一直滞留在上元县,年后终于找到地方安顿了,所以要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程顾卿明白了,过年了,官府不好安排难民,只好过完年再安排。 所以黄毛七四个又去当解差了。 哎呦,真辛苦,天寒地冻,难民也好,解差也好,都难受。 程顾卿又问:“徐秀才呢?回来衙门了吧?” 矮个子点了点头说:“早就回来了,一过完年初一,衙门就开门了,哎,今年可真累死人,我们一整天忙忙碌碌,没休沐过。” 程顾卿瞪大眼睛,想不到衙门比想象中的忙,竟然年初二就上班了。 哎呦,徐秀才怪可怜的,那么早就回来了。 程顾卿和两个官差东扯西扯,扯些有的没的,扯到没话题了,就相互告别了。 徐老大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想不到大队长竟然那么善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这两个官差的,看样子他们非常相熟。 程顾卿领着大家,很快走到徐家村的落脚点,在门口喊了一声:“旭哥儿媳妇,开门,俺是程三婶,俺们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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