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挥一挥手,让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回去,咱们不是很熟,莫要有事无事地过来,免得让别人误会俺们很熟。 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无语地拿起刚才购买的东西回到队伍里。 只不过他们也打探消息,徐家村真得有药。要是生病,花高价买药,他们肯定卖。 跟什么过不去都行,就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山贼老大和狗头军师可了解徐家村的。 两次相遇,两次都被他们抢劫,没天理。 白天不懂夜的黑,白天很快过去,夜晚很快来临。 临时厨子徐麻子煮了一大锅粗面糊糊,其中混合些菜干和腊味,还别说,喝起来暖呼呼的,真好喝。 吃饱喝足,剩下的时光只好无聊地发呆,白天把要吹的牛全部吹完了,晚上只好干瞪眼。 于是白天睡觉的晚上起来值夜,白天吹牛的晚上睡觉。 程顾卿伸了伸水桶腰,无所事事的日子真无聊,特别在天寒地冻的大雪天。 白天又安排人去捡柴火了,本来捡了一大堆,结果烧着烧着发现不太够烧,于是又捡得满满的。 在荒山野岭的唯一好处就是有用不完的柴火。 干柴湿淋柴只要火力够,一样能燃烧,只不过烟非常大,熏的眼睁不开。 程顾卿站起来,撑着伞沿着麻绳圈绕几圈,看看附近有没有危险。 对面的人立即警惕地看着程顾卿,特别看她别在身后的杀猪刀。 程顾卿也无所谓,反正她已经说过了,一天会绕几次麻绳圈。 对面的人也时刻查看附近的情况,程顾卿可不会因为他们的查看而放心。 出门在外谨慎第一,他们有他们的巡视,徐家村有徐家村的巡视。 绕了几圈,山林间一片安静,连只鸟的踪迹都无,白茫茫一片,死寂一片。 绕了几圈,发现没什么危险,便回到棚子里。 药的味道很浓烈,看来他们那边生病的人还未好。 程顾卿皱着眉头,随后松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关她的事,不要打听,不要想太多。 棚子里的汉子看到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徐老大关心地问:“阿娘,外面没危险吧。” 这次阿娘绕麻绳圈绕得比较长,徐老大可担心了,他是大孝子,最害怕阿娘出事了。 程顾卿摇了摇头:“没事,路难走,便费的时辰多。” 荷花阿爹徐福乐抱怨地说:“上山的小路都被大雪淹没了,下山都找不到路了。今日去捡柴火,越来越不好捡了,一脚踏到地上,被雪淹没了。俺们看天气不对劲,赶紧收拾多些柴火,怕明天更不好捡。” 至于对面的人,徐家村也好心提醒,叫他们捡柴捡多些回来。 当然不想捡,也可以给钱让徐家村捡,他们非常乐意赚钱的。 只可惜,对面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去捡柴火了,没有机会赚铜板了。 程顾卿安慰地说:“别担心,雪不会一直下的,会好起来的。等雪停了,俺们就回徐家村, ”程顾卿也希望明天停雪,不想待在山上,实在太难受了。 幸好他们物资齐全,不缺吃不缺穿,要是什么都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可会死的好惨。 大家也只期待明天停雪,明天可以离开。 第二天一早起来,雪还是不停地下,徐家村的新年愿望破灭。 由于还是大过年的,徐家村把想骂天的话咽在肚子里。 要是骂出口,一年的运气不会好。 程顾卿也好无奈地看着天空,大雪纷纷地飘落,飘啊飘啊,飘到什么时候才停呢。 张绍涛苦着脸说:“大队长,你听到没?对面的咳嗽声,好多人在咳嗽,怎么办?” 一早醒来,就听到对面的咳嗽声,张绍涛脑海里的警铃立即大响,这是咳嗽,看他们要往伤寒发展。 要是被那边的人传染过来,可危险了。 伤寒说小病是小病,说大病也是大病。无论是大病还是小病,都不想生病。 程顾卿也头疼,昨晚就听到咳嗽声,小小声的,以为只是一两个人生病,谁知道今早就一片咳嗽声,变成许多人生病。 冬季可是流感高发季,不知道他们是普通的感冒,还是甲型流感这些流感。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禽流感,这里没发现野生动物。 程顾卿真得害怕被他们传染。要是普通感冒熬一熬就过去了,要是流感,有可能死人。 哎呦,真麻烦,想走人又走不了。不想被传染,又很难做到。 程顾卿连忙问:“你们有谁不舒服,有谁咳嗽流鼻涕的,快说出来。” 徐家村的汉子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程顾卿皱着眉头问:“谁啊,不要怕,要是得了伤寒就说出来。” 忽然徐老大讪讪地举手,害怕地说:“阿娘,俺,俺流鼻涕,俺是不是得了伤寒?” 由于程顾卿的脸色太严重,徐老大有点害怕,就像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一样,惶恐不安地看着程顾卿。 徐老大猛然地一说,程顾卿跟其他汉子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与徐老大离得远远的。 徐老大孤零零地站在大家的对面,看到乡亲们包括阿娘在内的所有人像避瘟神一样避开自己,顿时更加害怕了。 别看个头那么大,害怕起来像极肥团委屈巴巴的样子。 程顾卿讪讪地挠了挠头,做阿娘的这样对儿子,好似真得不应该。 不过生命诚可贵,不能为了展现亲情而抛弃。 依旧离得徐老大远远地问:“福兴啊,你不要过来,俺问你一句,答一句,知道不?” 徐老大瘪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 徐家村的汉子躲在程顾卿的身后,安慰地说:“福兴啊,你不要过来,你没事的。” 大家看到徐老大的阿娘大队长也躲得远远的,更加心安理得地躲得远远的。 为了小命,人情可以不顾。 张绍涛连忙拿出口罩,对着大家说:“俺们先戴上面罩。” 面罩还是逃难时候制作的,这次出来程顾卿也叫大家随身戴上一个,不是为了防病毒,是防寒冷。 戴上一个面罩,暖呼呼的。 大家都乐意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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