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733章 打秋风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李舒敏跟程顾卿聊了关于张采薇的事,叹气地说:“采薇坚持到布衣坊做绣娘,我看她那么坚决,就随她意了。”
  程顾卿笑着说:“别看小姑娘小,气性挺大的,她说要自食其力。何况她刺绣真有天赋,天生吃这行饭的。我们只好支持了。”
  李舒敏想着让张采薇在王家养几年,等到了年纪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谁知道小姑娘坚持去做绣娘,李舒敏也随她的愿了。
  小姑娘做绣娘后,第一件绣的屏风就送给自己,李舒敏非常感动,更觉得小姑娘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李舒敏点了点头说:“自从到布衣坊干活,人变得非常精神,容光焕发,我看她是真得喜欢做绣娘,喜欢刺绣。”
  程顾卿也是这样认为的,特别她的绣品还得到认可,能卖上钱,这让张采薇非常有成就感。
  一边的王语烟低声说:“阿娘,我也想学刺绣,也希望能像姐姐那样有一手好绣技。”
  李舒敏噗嗤一笑,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连忙摇头说:“你啊,能补个衣服就不错了,还想学刺绣?采薇姐姐都说你没天赋,她是看过你的刺绣功夫的。”
  王语烟看了看阿娘,看了看程顾卿,不好意思地低头。
  程顾卿赶紧安慰地说:“语烟,刺绣不行,可以做别的,总找到能擅长的活计。”
  语烟小姑娘长得非常俊,程顾卿可不想她空有皮囊没有内涵。
  真正的美女,内外兼顾,不为了别人,为了自己。
  王语烟嗯了一声,微微一笑地看着程顾卿,正在想着自己能干些什么。
  现在住在二爷爷家里,很多事都不方便。自家迟早要搬出去的。
  幸好路上遇到徐家村,从家里带来的财物才没怎么损失,家里人能在吉庆府落脚不用发愁。
  但总不能坐吃山空,家里人都想着怎么赚钱。
  特别是祖父,一把年纪了还强撑着身子为家里未来打算。
  至于祖母,听到阿爹,两个哥哥丧命云州府,当场就晕死过去,好不容保住一条性命,但只能躺在床上。
  家里只有靠阿娘管理内院。
  阿娘和阿爹恩爱有加,阿爹去了,阿娘每晚偷偷哭,第二天强撑着身子管家,语烟想帮家里忙。
  两个未亡人嫂子也只顾着伤心,小侄儿小侄女都不理,语烟也接过手,帮忙看管。
  王语烟想着王家不能散,得要振作起来。
  想他们当初千辛万苦地逃难,好好地活到吉庆府,更应该坚持。
  王语烟听着程顾卿讲述徐家村落户安家后的情况,更加有信心振兴王家。
  徐家村行,王家也行。
  程顾卿不知道王语烟小姑娘想什么,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就到宵禁了,拱了拱手跟李舒敏道别。
  李舒敏也没有留客,非常直白地说:“我也不留你了,这里不是我的王家。等我们搬出去后,再留你。”
  李舒敏打算等稳定了,过些日子就搬出去。
  李舒敏的公公婆婆一早就嗅到危机,想来吉庆府打探消息的。
  发现情况非常糟糕,想让全家搬到吉庆府。
  于是来了不久就买房。
  想着先把孙子孙女曾孙子曾孙女带到吉庆府,让儿子慢慢地调到吉庆府。
  谁知道情况变化得太快,他们还没弄懂危机有多大,北方就快速沦陷了。
  两夫妻一早去信叫家人快来吉庆府,整日忧心忡忡。
  等儿媳带着一家人来才稍微放心。
  可放心没多久,唯一的儿子以及两大孙子就没了。
  这么一来,彻底击垮了王老夫人,王老太爷作为男子,虽然伤心,想到还有孙子曾孙子,王家还有后,还有未来,强撑着到处走动。
  让三孙子进衙门干活。
  本来想让他走科举之路的,眼看是没机会了,大乾已经风雨飘摇了,名存实亡,根本没机会科举了。
  至于等新朝成立,又遥遥无期,还不如趁现在让三孙子替代父亲、兄弟进衙门干活。m.biqubao.com
  至于以后,以后再算。
  程顾卿跟李舒敏,王语烟道别,走出王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世道乱了,无论谁都不好过。
  程顾卿赶紧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她这种平凡的泥腿子,顾好自家就行了。
  趁着天还未黑,程顾卿赶紧回白家仓库,宵禁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人捉到,不死也脱层皮。
  特别是她,最引人注目了,想躲起来都躲不了。
  程顾卿担着两麻袋李舒敏送的年礼回到白家宅院。
  本来李舒敏安排车夫送她回去的。
  程顾卿坚决拒绝,一来,两麻袋的年礼,她轻轻松松担得起。二来,车夫一来一回怕天黑,万一车夫被捉,她会内疚。
  最后干脆自己用一根扁担把东西担回来。
  走出王宅时,开门的婆子看到她,担着两个大麻袋走路身轻如燕,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心里想着这个程娘子力气真大,也不知道怎么认识大房的王夫人呢。
  王夫人温声细语,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程娘子腰圆膀粗,牛高马大,两个人是怎样混在一起的?
  还让王夫人送她那么多礼品,真让人不解。
  程顾卿一踏入白家仓库院子,徐老大已经在守候了。
  看到程顾卿的两个大麻袋,赶紧过来帮忙扛。
  徐老大挠了挠大脑袋,直人直语地说:“阿娘,你到王宅打秋风啦?王夫人送那么多东西?哎呦,这一趟去得真值!”
  程顾卿拿起未放下的扁担,一扁担过去。
  可惜徐老大皮糙肉厚,程顾卿不是十分用力,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徐老大不解地问:“阿娘,你为什么打俺?”
  一双牛眼无辜地看着程顾卿,仿佛程顾卿是个狠毒的后母。
  徐家村的汉子看到后,哈哈大笑。
  这个徐福兴,分明找打,不打他,都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竟然敢说程婶子去打秋风,就算是,也不要说出来啊。
  程顾卿无语地看了一眼徐老大,得亏这么多年,一直在徐家村,要是在外面,肯定早就被人下迷药,套麻袋,打一顿了。
  不再理会徐老大,把李舒敏送的年礼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有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93/754338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