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镖头肯定不愿意,于是和李牙商理论。 至于李牙商,出名的黑心,哪里会害怕白镖头。 大家吵来吵去,不知道怎么吵的,动起手来。白镖头一不小心就推倒肥胖的李牙商。 李牙商抓紧机会往地上一躺,哎呦哎呦地叫。 嘴里喊着:“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一番乱叫,看的白镖队几个目瞪口呆。 这个李牙商,怎么说也开了一间那么大的牙行,怎么行事起来这么无赖的。比村里的无知泼妇还泼妇。 白镖头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狗头军师文叔和镖师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们有限的人生,也没遇到一个大男子会如此撒泼的。 这未免太损形象了吧。 倒地碰瓷的李牙商嘴里还一直喊着:“打人,镖师打人了,仗着大个子,打人了。” 嘴里一直大喊大叫。 白镖头和镖师们石化了,想不到李牙商来这么一出。 白镖头皱着眉头说:“李牙商,你到底想怎样?” 看这种架势,肯定要讹诈一笔巨款。白镖头心不由地颤动,感觉要倒大霉了。 果然李牙商大声说:“你们赔我200两,要不然见官,让官大人判。哎呦,好疼,哎呦,差点打死我了。” 嘴里喊着好疼,实际眼珠子溜溜转,得意洋洋地看着白镖头。 狗头军师文叔跳了起来,暴躁地骂:“李牙商,你不要太过分,竟然狮子开大口,要200两。” 太气人了,要是在白家,文叔肯定给他几个大巴子。只是这里是仙源县,李牙商是地头蛇,镖局的人有所顾忌。 李牙商看着咬牙切齿的文叔,更加得意,喊得更大声:“哎呦,我好疼,打人啊,不仅打人还威胁啊。有没有天理啊。” 一连串的叫喊,引来不少人伫立观看。 白镖头和镖师们头皮发毛,这个李牙商太不要脸了,跟泼妇骂街没区别。 白镖头再次说话:“李牙商,镖费我们不要了。” 说完转身想走,觉得再停留下来,后果会更严重。 李牙商十足十的小人,跟他讲道理肯定讲不通。所以干脆不讲了,还是走为上计,当这次白干。 白镖头想走人,如果能那么容易走得了,就不是李牙商了。 他立即大喊:“打人啊,打人就想跑。有没有天理,光天化日之下,有没有王法。大家救救我,不要让他们走。” 不明真相的群众站在门口,堵住了白镖头等人的去路。 明白真相的群众远远地看着,想着肯定有外地人被李牙商讹诈。 白镖头怎么也走不了,转过头,气狠狠地说:“李牙商,你到底想怎样?” 镖队的汉子是大老粗,真得想一拳打死李牙商。 幸好这次来交货的是白镖头,性子比较温和,自认为做生意要和和气气,不能冲动。m.biqubao.com 李牙商业非常光棍地说:“赔我200两,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嘴角撇了撇,刚才叫赔100两不赔是吧,那就赔200两,没有200两,绝对不能让他们出牙行的门口。 狗头军师文叔,名字虽然带个“文”,但一点也不斯文,跳脚地骂:“姓李的,你做梦,我们什么都没做,呸,赔你200两,做梦!” 随后对着不明真相的群众说:“大家评评理,这个姓李的叫我们送货,结果货送过来,不仅不给运费,还要我们赔他200两。天啊,没天理啊。” 文叔其实也想学李牙商倒地哭诉,用魔法对付魔法。 只不过还是要脸,尊严使他不能像李牙商如此从容地撒泼。 李牙商毫无在意文叔的话,大喊大叫:“救命啊,这伙人,不仅把我的货损坏,还推我倒地,我的腰好疼啊,救命啊,恶人先告状。不赔钱就走人,没天理啊。” 与文叔的哭诉,李牙商的哭诉更得不明真相的群众的心。哭得那个声情并茂,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白镖头也真服气了,李牙商以前是不是唱戏的,怎么能如此绘声绘色地表演。 谁见他这样,都以为他是受害者。 李牙商和白镖头就这么僵持,一个要赔偿,一个不赔偿。 最后也不知道哪位热心群众,竟然报官了。衙役过来随便问了几句,就把白镖队和李牙商分别带到衙门了。 此时白镖头还天真地认为官府会主持公道,就算不主持公道,起码不会偏心太多。 等进了衙门,才发现李牙商和衙门竟然一伙的。 官差二话不说,把白镖队等人关入大牢。 至于李牙商跟着他的兄弟去喝茶。 白镖头等人傻眼了,这个情形是未想到的。连忙问看守的衙役。 衙役直接说,想要出去,就给300两。 白镖头和一众镖师愣住了。从100两,过不久,就上升到300两。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要得越来越多了。 衙役劝诫地说:“你们还是乖乖交钱,早点出去。要不然,哼,明天又不是这个价的了。” 白镖头此刻才彻底明白他们遭遇了什么。十足十的仙人跳,而且还有官府中人合作的仙人跳。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镖头决定花钱了事。 仔细摸索,摸遍了全身也就20两。其他镖师也一样,本以为简单地交货,然后就走人。也没带多少钱过来啊。 大家凑起来才50两,离300两差好几个倍呢。 白镖头想到城外的人,跟衙役说要放一个人出去要钱。 衙役不肯,只愿意替他们传话,至于传话费自然要10两了。 白镖头无奈,正想答应。此时李牙商进来了。对着白镖头等人一番冷嘲热讽,非常小人得志的模样。 白镖头准备花钱了事的,但看到李牙商欠揍的样子,气不过来,不想花钱了事了。 于是两方人一直在僵持着。 白家镖师也就坐了大半下午的牢狱了。 程顾卿听到白镖头的讲述,暗暗咋舌,哎呦,白家也太倒霉了吧,竟然遇到李牙商这种黑心客户。 不仅托运费没有,还要赔偿300两。 啧啧,程顾卿想如果自己遇到这种事,也是意难平。 肯定把李牙商打一顿,然后逃跑。 至于300两,打死也不会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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